第219章 第二百一十八回 噩梦
第二百一十八回 噩梦
迷宫中央的黑石墙壁轰然开裂,金色的霞光从裂缝中倾泻而出,将乐小米和魏无双笼罩其中。随着霞光渐盛,两人脚下的石板缓缓升起,最终化作一道通往试炼广场的阶梯。当她们踏上广场的那一刻,所有的水晶屏同时亮起,将她们的身影放大数倍,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秦浩脸色铁青地走上前,手中捧着一枚鎏金令牌,语气生硬:
“郡主技高一筹夺得试炼第一名,三日后觐见国主陛下,领取继承人印玺。”
乐小米凑到魏无双耳边嘀咕:
“这秦浩脸都快挂不住了,真解气!不过为什么还要等三日?袁无殇是在摆架子吗?”魏无双攥紧手中的雪霁银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台下的天悠和魏舞,两人眼中满是欣慰与隐忧。
回到皇室别院的偏殿,侍女奉上热茶便悄然退下,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端木思懿坐下后第一时间看向众人,神色凝重得如同窗外的寒雪,她指尖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甚至微微颤抖,过了许久才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尘封的噩梦:
“三日后的觐见,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袁无殇的心肠比辉默的冰原还要冷硬,手段阴狠到令人发指……我本不愿再提当年的事,可如今你们与我结盟,我必须把一切说清楚,也好让你们看清他的真面目,多几分防备。”
天悠端茶的动作一顿,颔首道:
“太后不用顾忌,我们正需知晓他的底细,也好应对后续的变量。”
端木思懿的目光飘向窗外飘落的雪花,眼神渐渐变得悠远而空洞,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拉着所有人坠入了多年前的深宫夜色里。
端木思懿当年还是那个爱在端木家花园里追着蝴蝶跑的少女,裙摆扫过花丛,笑声清脆得像碎玉。她那时总以为,这辈子会嫁个寻常人家,相夫教子,安稳度日。可命运的齿轮从不会因心愿而停转,老国主缠绵病榻,辉默皇室动荡不安,大祭司一句 “此女身披欢颜神花,命格极贵,入皇室必保辉默千秋兴盛”,便将她的人生彻底改写。
入宫那天,红妆十里,百姓沿街欢呼,可端木思懿坐在厚重的轿子里,只觉得那些欢呼离自己无比遥远。轿子停下,巍峨的皇宫映入眼帘,在日光下闪着冷硬的光,像一座巨大的牢笼,沉甸甸地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攥着袖中的绣帕,指腹摩挲着上面绣着的小小蝴蝶,那是她对自由最后的念想。
老国主已是缠绵病榻数百年的人,枯瘦的身躯躺在床上,连起身都需旁人搀扶,更别说宠幸后宫。他对端木思懿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客气,每日召她入殿,也只是问几句饮食起居,便挥手让她退下。偌大的宫殿里,白日只有下人们轻手轻脚的身影,到了夜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声穿过宫檐,像是鬼魅的哭号,端木思懿常常抱着枕头缩在床角,哭到天快亮才眯上眼。
就在她以为这辈子就要这样孤独终老时,太子袁无殇出现了。他那时虽谈不上风度翩翩,却身材健硕,待人温和有礼。他总会提着些她幼时爱吃的蜜饯来见她,有时是一束从御花园折来的小花。他会坐在殿内的长椅上,和她说说宫外遇到的奇人异事,眼神温和,语气诚恳。
“我知道你委屈,”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等父皇归天之后,我就放你出宫,让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外面的世界特别的美,辉默太冷了……连彩虹都没有!”袁无殇将火原力化为扔向一片屋檐上的雪,雪融化了,却也只是融化了:
“彩虹是七种颜色的,这里……看不到……”
端木思懿的心,就是在那些温柔的话语里一点点融化的。深宫无依无靠,他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是第一个愿意耐心听她说话的人。她把他当成救命稻草,当成唯一的希望,对他放下了所有防备,甚至在无人知晓的深夜,会偷偷想起他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依赖。她以为,这是黑暗里照进来的光,却不知,那只是引她坠入深渊的磷火。
那一夜的风雪,很大。
宫里突然传来急报,老国主病情骤重咳血不止。端木思懿放心不下,匆忙穿戴整齐就往老国主的寝殿赶。殿外的宫灯在风雪中摇曳,光影忽明忽暗,映得她的影子歪歪扭扭,像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噩梦。
刚踏入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御医们围着病床束手无策,脸色惨白。而袁无殇,就站在病床边,一身戾气,眼神通红得吓人,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
老国主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枯瘦的手搭在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喉咙里 “嗬嗬” 地响着,想要擡手唤她,又艰难地擡手指向袁无殇,指尖颤抖着在空中划着什么,嘴唇翕动着,可那只手刚擡到半空,便重重垂落,只能徒劳地颤抖着。
袁无殇像是被这动作刺激到了,猛地转身,右手如烧红的铁钳般死死扣住端木思懿的手腕,指腹带着蛮力掐进她腕间娇嫩的皮肉,指甲几乎要嵌进骨缝里,疼得她眼前发黑。他左手顺势揽住她的腰,手臂像粗壮的锁链勒得她肋骨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拦腰折断。端木思懿双脚离地,整个人被他拖拽着往病床方向撞去,裙摆勾在桌角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的小腿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磨出一片血红。
“太子殿下你放开我!你疯了!?”她哭喊着,声音因剧痛与恐惧变调,泪水混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粗糙的手背上。
袁无殇却只是冷笑,眼神里满是野兽般的贪婪与疯狂,那目光扫过病床上的老国主时,还带着一丝刻意的挑衅。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牙齿几乎要咬到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混着酒气喷在她的皮肤上,声音冰冷又猥琐,像毒蛇的信子舔过伤口:
“他撑不了多久了,你本就该是我的人,不如现在就让你尝尝真正的滋味。”
“不!”端木思懿拼命扭动身躯,火原力掌罩着袁无殇批去,却被他掏出的金色绳索困住,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掌心的粗糙与力道让她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腥甜的血味。殿内的御医和宫女们吓得浑身发抖,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袁无殇不耐烦地擡脚踹向旁边的矮凳:
“都给我滚出去!谁敢多嘴,我拧断他的脖子!”众人如蒙大赦,仓皇逃离,殿门被 “砰” 地一声关上,落锁的声响像是给这场暴行打上了封条。
“你敢?我是皇后!”端木思懿浑身燃起红色的火原力,却烧不断那金色的绳子,她想,大不了同归于尽,周身红光燃烧如一朵盛开的欢颜花,火光向袁无殇扑去……不想他一把拎起老国主挡在身前,惊得端木思懿急收住原力,被原力反噬吐出口血来。
还未等她再有所动作,袁无殇一把丢下老国主,上前将端木思懿狠狠按在桌案上,冰冷坚硬的木面撞得她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嘴里不知被塞了一颗什么,原力便渐渐使不出来了。而袁无殇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后颈,指节用力得凸起青筋,将她的脸按在桌面上,长发被他攥在手里用力撕扯,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襟,锦缎撕裂的 “嘶啦” 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刺耳——先是外衫的盘扣被他硬生生扯断,滚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接着是中衣的领口被撕开,显露着欢颜花的肩头撞在桌角,火辣辣地疼。她的发髻散了,钗环滚落,珍珠砸在地上弹开,像是她破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