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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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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三本书,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第四本是一本关于宗门历次大比的旧册子——不是她想看的,是旁边的人放错了位置,顺手塞回去的时候被她拿到了。她正要合上,目光扫到了一行字。

“丙组,问心殿沈清辞——”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不是她的名字。是原主的名字。传功阁的记录里写着,原主沈清辞曾在大比中获得丙组优胜,那年她十六岁,刚入门三年。这不是什么秘密——原主的记忆里有这段。但沈清辞注意到的是记录旁边的批注,字迹很小,挤在天头,用一根细线连接到“沈清辞”三个字上。

“此女根骨极佳,然心性孤僻,不宜委以重任。”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刻在石头上一样。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沈清辞看了两秒,把册子合上,放回书架。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袖中攥紧了那块令牌。

“沈长老。”

沈清辞转过身。孟昙站在书架的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本书,手指夹在某一页中间,像是正在看。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面瘫的平静,是那种对自己有绝对控制力的平静。嘴角没有上扬,眼角没有细纹,整张脸像一张被熨平的布,没有褶皱,没有起伏。

“孟执事。”沈清辞说。

孟昙把手里的书合上,夹在腋下,朝沈清辞走了两步。不是走近,是走到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能正常说话,但不会让人感到压迫。

“来找数据?”孟昙问。

“随便看看。”

孟昙的目光从沈清辞的脸上移到她的袖口,停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沈清辞一直在观察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沈长老最近很忙,”孟昙说,“大比刚结束,问心殿出了个丙组优胜,恭喜。”

“谢谢。”

两人沉默了一瞬。书架之间的光线很暗,高处的窗户只能照到最上面几排书,下面几排沉在阴影里。沈清辞站在阴影里,孟昙也站在阴影里。两个人的衣袍在暗光下都变成了深灰色。

“传功阁的藏书很全,”孟昙说,“沈长老如果想找什么东西,可以问我。我在这里待了十几年,每本书放在哪里,我大概都知道。”

沈清辞看着她。“什么东西都能找到?”

孟昙笑了笑——不是李蕴那种习惯性的、挂在脸上的笑,是一种更快的、像闪电一样出现又消失的笑。“看是什么东西。”

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书架之间回荡,一下,两下,三下,然后被书吞没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孟昙的目光在她的袖口停了一下。

袖子里面是令牌。

沈清辞从承天峰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山道上的光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松针在风里沙沙作响。

顾星隅在山道的岔路口等她。

不是坐在路边等,是站在路中间等。她穿着那件青色外袍,右手垂在身侧,绷带从袖口露出来一小截。剑挂在左腰——她今天换了位置,因为右肩的伤还没好,剑挂在右边会碰到伤口。

沈清辞看到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但速度慢了。“怎么在这里?”

“等你。”顾星隅转过身,和她并排往问心殿的方向走。两人之间隔了一步的距离。

走了一段,顾星隅开口了。“决赛那天,打完比赛,我在信道里遇到了一个人。”

沈清辞看着她。

“她说她叫孟昙。传功阁的。”顾星隅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她说了一句话——‘你和你师父不太一样。’然后走了。”

沈清辞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袖中摸到了那块令牌。铁的,凉的,有一道斜线。

“你认识她?”顾星隅问。

“她认识我。”沈清辞说。不是“我认识她”,是“她认识我”。主语是孟昙,谓语是认识,宾语是“我”——以前的我,原主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顾星隅沉默了几步。“以前和现在,不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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