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2/3)
画面涌进来——不是碎片,是一个完整的场景。一间屋子,不是库房,不是问心殿的任何一间房。屋子很小,没有窗户,墙壁是土夯的,地面是泥的。角落里有一盏油灯,灯火如豆,照不出多远。
一个人跪在地上。不是顾星隅。
灰色衣袍,低着头,看不清脸。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是麻的,粗的,勒进手腕的肉里。他的肩膀在抖——不是哭,是喘。急促的、不规则的喘。
有人站在他面前。画面里只看到下半身——灰色衣袍的下摆,黑色靴子,靴尖朝内,微微分开。那个人左手垂在身侧,手里握着一块令牌。铁的,一道斜线。令牌在发光——不是灵力的光,是更暗的、更沉的、像炭火将灭未灭时的暗红色光。
“东西在哪里?”
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不是站着的那个人说的,是另一个人。画面里看不到,只有声音——低,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跪着的人没有说话。他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但嘴是闭着的。
“东西在哪里?”
同样的问句,同样的语速,同样的音量。像一个被反复播放的录音。
令牌的暗红色光更亮了。
跪着的人擡起头。脸上有伤,嘴角有血。眼睛是肿的,但目光没有散。他看着面前的人——不,不是看面前的人,是看那块令牌。他看着那道斜线,看着暗红色的光,看着光在铁的表面上流动。
“我不知道。”
声音沙哑,但清楚。
画面暗了。
沈清辞的手指从镜面上弹开。像被烫了一下——不是烫,是冻。那股凉意从指尖退出去,留下一种空洞的、被抽走了什么的感觉。
镜面恢复了灰色。
系统皮肤在视野边缘亮了一下。
【问心镜解读进度:19%】
【检测到新关联:令牌】
沈清辞站在镜子前,手指还在发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有一圈淡淡的红印,是刚才按在镜面上留下的。不疼,但能感觉到。
令牌。她看到了令牌。和手里这一块一模一样的——铁的,一道斜线,暗红色的光。有人用它来——审问?逼供?还是别的什么?跪在地上的灰袍人。“东西在哪里。”什么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令牌,托在掌心里。铁的,凉的,不发光。和画面里的令牌看起来是同一类东西,但画面里的令牌是活的,这一块是死的。或者——睡着了。
身后有脚步声。
沈清辞没有回头。
“我感觉到波动了。”顾星隅站在门口。
沈清辞转过身。顾星隅穿着里衣,外面披了件外袍,赤脚站在库房的门槛上。月光从她身后的短廊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直延伸到沈清辞脚前。
“我看到了令牌。”沈清辞说。她把托着令牌的手伸出去。“这块令牌。”
顾星隅走过来。赤脚踩在青石地面上,没有声音。她站在沈清辞旁边,低头看着那块铁片。一道斜线。拇指摩挲的痕迹。铁的,凉的,不发光。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沈清辞说。她看着掌心里的令牌,又看着问心镜。镜子灰蒙蒙的,像什么都没做过。“但有人因为它想杀我。”
顾星隅伸出手,手指悬在令牌上方,没有碰。她的手指和令牌之间隔着一层空气,不到一寸。她能感觉到令牌散发出的凉意吗?沈清辞不知道。
“你说‘有人’——灰袍人?”
沈清辞看着她。顾星隅的脸在库房的昏暗光线下显得很白,瞳孔很深。
“嗯。”
顾星隅把手收回去。手指蜷进掌心,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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