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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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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散了吧。”殷怀真转过身,走回石椅。“沈长老刚历练回来,累了。让她回去休息。”

他坐回石椅上,目光从沈清辞身上移开,落在门口的某个点上。不看她了。各峰长老站起来,一个接一个地走了。李蕴经过沈清辞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小心。”她低声说。

走了。

大殿里只剩下殷怀真、沈清辞、顾星隅、陆未寒,和几个站在暗处的灰袍人。殷怀真靠在石椅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东西你拿着。人你带着。我不动你。”他的声音从石椅的方向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你记住——你能活着走出这座大殿,不是因为你手里的证据。是因为我让你活着。”

沈清辞看着他。“为什么?”

殷怀真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像枯井一样的空。和陆未沉、陆未寒一样的空。“因为你像一个人。”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沈清辞转身走了。顾星隅跟在后面,陆未寒跟在顾星隅后面。三个人走出戒律峰的大殿,走出九百九十九级石阶,走出山门,走回问心殿。天已经黑了,院子里没有灯,老槐树的枝条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偏殿的门开着,主殿的门关着。沈清辞推开门,走进去,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她终于把玉简从袖中取出来,放在桌上。青色的,小小的。她把四块令牌也取出来,放在玉简旁边。四块铁的,一道斜线,两块凉的,一块温的,还有一块——孟昙给她的那块,也是凉的。她把手伸进衣领,从脖子上取下那把剑——不是从储物戒里,是从脖子上。镇魔司的法器,被她缩成了一把小剑,穿了一根绳,挂在脖子上。剑刃贴着心口,凉的。

她把剑也放在桌上。

四块令牌,一块玉简,一把剑。所有证据都在这里了。沈清辞看着这些东西,看了很久。

顾星隅站在主殿门口,没有进来。“陆未寒安顿好了。偏殿,我那里。”

沈清辞点了点头。

顾星隅看着她,站了一会儿。“师父。”

“嗯。”

“你肩膀上的伤——殷怀真拍的那一下——疼吗?”

沈清辞擡起右手,摸了摸左肩。殷怀真拍的位置。灵力已经散了,但骨头还在疼。不是剧痛,是那种闷闷的、持续的、像有人用拇指按着同一个位置不放的疼。

“不疼。”

顾星隅看着她。沈清辞知道她不信,但顾星隅没有说“你骗人”。她转身走了。偏殿的门关上了。

沈清辞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四块令牌、一块玉简、一把剑。她把玉简拿起来,握在手心里。青色的,小小的,温的。陆沉渊亲手刻的,被他女儿藏在墙里三十年的。

她忽然想起殷怀真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你像一个人。”

像谁?像原主?还是像别的什么人?

沈清辞把玉简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左肩还在疼。殷怀真没有杀她,没有关她,没有抢走证据。他让她活着。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他需要她活着。她像一个人。像那个可以帮他结束这一切的人。

沈清辞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和她第一天来这里时一样,从房梁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

她拿起桌上的剑,重新挂在脖子上。剑刃贴着心口,凉的。令牌收进内衬,玉简收进储物戒。她站起来,吹灭了灯。站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风。偏殿的灯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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