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2/3)
顾星隅把棉布放下,看着沈清辞。“在想我们是不是在一起。”
“那你觉得我们是不是?”
顾星隅看着她。灯在两人之间,光从中间照过来,把两个人的脸各照亮一半。
“你觉得呢?”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关着,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她用手指在霜上画了一道线。线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河。
“我穿进来那天,站在问心殿门口。系统说,收顾星隅为徒。我想,收就收吧。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顾星隅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后来我想,能活一天是一天。再后来,我想,能活一天就陪你一天。”
“再后来呢?”顾星隅问。
“再后来,我想陪你一辈子。”
顾星隅看着她。沈清辞看着窗户上的霜。霜在融化,那道线在变粗,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流。
“你刚才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顾星隅的声音不高。“我说不清楚。我只知道,你睡椅子的时候,我睡不着。你睡床的时候,我睡得着。你活着的时候,我活得下去。”
沈清辞转过身。“那是在一起。”
顾星隅看着她。“是。”
沈清辞伸出手。顾星隅握住了。两人站在窗边,手握着。窗户上的霜在慢慢融化,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那天夜里,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被子盖到下巴。谁都没有说话。天花板的裂缝在黑暗中看不清。
“清辞。”
“嗯。”
“你刚才说,你想陪我一辈子。”
“嗯。”
“一辈子是多久?”
“不知道。活多久就多久。”
顾星隅没有说话。沈清辞也没有。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慢慢变成了同一个节奏。被子下面,两只手握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沈清辞醒来的时候,顾星隅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好了,枕头放正了。她坐起来,看到顾星隅站在窗边。窗户开着,冬天的风灌进来。顾星隅穿着青色外袍,头发用木簪束着,剑在左腰。
“怎么了?”沈清辞问。
“有人来了。”
沈清辞走到窗边。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灰色衣袍,没有标识。不是灰袍人——衣袍的料子不对,灰袍人的是粗布,这个人的是丝绸。灰色丝绸,在冬天的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银色。
那个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走。沈清辞走到院子里。顾星隅跟在她后面。
“你是?”沈清辞问。
那个人擡起头。脸很白,眼睛是浅灰色的。和陆未沉、陆未寒一样的浅灰色。
“暗令牌在我手里。”那个人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铁的,一道斜线。第八块。
沈清辞的手搭上了剑柄。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她。”那个人看着顾星隅。“你手里有钥匙。”
顾星隅从内衬里取出那枚黑色碎片。托在掌心里。那个人看着碎片,看了很久。
“镇魔司的钥匙。陆沉渊的。”那个人把令牌收回袖中。“我不是灰袍人。我是镇魔司的人。镇魔司没有灭。我们藏起来了。藏了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