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1/9)
第 54 章
第54章
雪开始化了。不是一下子化的,是慢慢化的。屋顶上的雪先化,水滴从房檐上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打在石阶上,发出哒哒的声音。院子里堆的雪人也化了,歪了,塌了,最后变成一滩水,渗进泥土里。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那滩水。顾星隅站在她旁边。
“雪人没了。”顾星隅说。
“明年再堆。”
“明年什么时候?”
“冬天下雪的时候。”
两人站了一会儿,走到石桌前。石桌上没有霜了,天暖了,霜不结了。沈清辞摸了摸桌面,凉的,但不冰手。她把手收回去,顾星隅也摸了摸。
“今天不抹霜了。”顾星隅说。
“嗯。没霜了。”
两人坐在石桌前,晒太阳。阳光比前几天暖了一些,照在身上,不烫,但舒服。沈清辞从储物戒里取出那本诗词,翻开。顾星隅凑过来看。
“今天读哪首?”
“《春晓》。你读过。”
“再读一遍。”
沈清辞念了一遍。“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顾星隅跟着念。比上次顺了很多,没有卡顿。
“记住了。”顾星隅说。
“那换一首。”
沈清辞翻到后面,找了一首短的。题目是《相思》。
“红豆生南国。”
顾星隅跟着读。“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
“愿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此物最相思。”
顾星隅读完了,看着沈清辞。“什么意思?”
“红豆长在南边。春天发新枝。你多摘一些。这个东西最让人想念。”
顾星隅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念谁?”
沈清辞想了想。“没有人。”
“那你读这首诗做什么?”
“字少。好读。”
顾星隅看着她。阳光从树冠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没有追问。两人坐了一会儿。沈清辞把书合上,放在石桌上。风吹过来,老槐树的枝条轻轻晃动。枝条上开始冒新芽了,很小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到。
许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