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5/6)
沈清辞举起短刀,砍过去。很慢。顾星隅举刀挡了一下。两把刀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声响。沈清辞收回去,又砍过来。快了一些。顾星隅又挡了。一刀一刀的,很慢,很轻。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院子里,照在两个人身上。老槐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新芽在风中抖着,嫩绿的,小小的。
“阿隅。”
“嗯。”
“你来了多久了?”
“不记得了。”
“我记得。从下雪那天开始算。”
“算到什么时候?”
沈清辞想了想。“算到不下雪的时候。”
顾星隅看着她。“不下雪的时候,就不算了?”
“算。不算下雪,算别的。”
“算什么?”
“算槐树。春天长叶子,算叶子。夏天遮太阳,算阴凉。秋天落叶子,算落叶。冬天光秃秃,算枝条。第二年又长新叶子。算新叶子。”
顾星隅看着她。“你算这么多做什么?”
“不做什么。想算。”
两人站在院子里,刀还握在手里。阳光照在刀面上,晃眼睛。顾星隅收了刀,挂在腰间。沈清辞也收了刀,还给她。
“你的刀。你自己拿着。”
顾星隅接过刀,挂在腰间。两把了。一把沈清辞送的,一把赵灵均送的。她摸了摸蓝色绳柄的那把,绳柄被手摸得光滑了一些。
“清辞。”
“嗯。”
“你刚才说,算到不下雪的时候。不下雪的时候,算槐树。槐树长叶子,算叶子。叶子落了,算落叶。枝条光了,算枝条。第二年长新叶子,算新叶子。”
“嗯。”
“你算这些的时候,我在哪里?”
沈清辞看着她。“在我旁边。”
顾星隅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了沈清辞的手。两人站在老槐树下,手握着。风吹过来,枝条轻轻晃动。新芽在阳光里亮着。
“阿隅。”
“嗯。”
“冬天过去了。”
“嗯。”
“春天来了。”
“嗯。”
“槐树要长叶子了。”
“嗯。”
沈清辞没有再说话。顾星隅也没有。两人站在树下,看着枝条上的新芽。风吹过来,不冷,不热。阳光从树冠间漏下来,落在她们身上。
门开着。院子里的石桌擦干净了。库房的门关着,禁制还在。问心镜被黑布蒙着,放在架子上。老槐树的枝条在风里晃。新芽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