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野营2 (2/4)
一把还没打完,时嘉恒已经微醺了,耍赖让林星圯帮他看牌,“你跟我一家的懂不懂?快点指导一下。”
林星圯啧了声,想扭头跟他说别作弊,不知道时嘉恒什么时候贴得这么近了,一转头鼻尖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蹭过去。
时嘉恒也有点痒,擡手搓了下脸,目光炯炯地盯着麻将,“这把我要胡了!”
“嗯,你厉害。”林星圯表情有些不自然,后脖颈隐隐冒汗。
他随口一夸,时嘉恒更高兴了,多动症儿童似的歪坐着板凳扑到他身上,醉醺醺地边蹭边问:“是吧?厉害吧!是不是最厉害,是不是!”
“是,是……”
林星圯被他搂着肩膀,怀里像有只毛绒绒的小狮子,他垂着眼睛,顺手摸了摸时嘉恒的头发,“还玩吗?”
“再打一把!”时嘉恒满脑子都是那声清润温柔的“你厉害”,他感觉像参加麻将全国大赛一样热血沸腾。但他空有一腔热血,出牌还是乱七八糟。
两圈下来,他一直偷偷求助,总算顺了些。林星圯时不时侧过头看一眼,然后低声提醒他。
徐知乐输得脸红,边倒酒边问,“林星圯是不是算牌了?”
时嘉恒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肯定算了,高中那会儿都没人跟他玩,在他面前跟明牌似的……”
林星圯没否认,只是偏过头看时嘉恒,黑润的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像是藏在湖水底下清澈的月光。
时嘉恒恍惚觉得心跳急促,掩饰地端起酒杯猛喝一口。
这一把方悬强烈要求换队友,林星圯跟方悬一家,时嘉恒和徐知乐输赢算一起。时嘉恒说他们就是田忌赛马里的下等马对上等马,两个人输得落花流水。
篝火快要熄灭了,黑夜沉沉压下来。时嘉恒站起来,感觉脚下有点飘,空间在视觉里扭曲。他低头看林星圯,林星圯坐在那儿没动,眼睛看着残余的焰火,脸上带着一点被烤出的红晕。
时嘉恒又觉得好渴,想要喝水,但手边只有啤酒。他猛地灌了一口,却觉得酒也是热的,风是热的,什么都是热的。
最后一局结束,林星圯和方悬又大杀四方。徐知乐和时嘉恒互相埋怨着收拾麻将,方悬打着哈欠说不玩了困死了,要回去睡觉。
“我们也回去?”林星圯擡头问。
时嘉恒点点头,慢腾腾从凳子上站起来,脚下没站稳身体晃了一下,林星圯立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不是说,不管我吗?”时嘉恒说话大着舌头含糊不清,听起来好像撒娇。
林星圯轻笑一声,“这么记仇。”
时嘉恒醉醺醺地乐了一声:“跟你学的。”
风大了起来,含着湿润的水汽,凉簌簌吹在脸上,树叶都被刮得翻飞作响。
他们回到自己的帐篷,在外面拆了两瓶矿泉水洗漱,四下寂静,大部分同学都休息了。周围一片热闹散去后微微带着惆怅的冷清,只有两三顶帐内还亮着微弱的守夜灯。
月光聊胜于无,林星圯点了夜灯,只不过是用的电池,电量快要到头了。
时嘉恒的酒劲儿这时候才上来,他擦干了脸上的水珠,盯着一个地方目光呆滞不动,现在才是他喝醉的样子。阶段一木头人,阶段二是话痨,阶段三是但愿长醉不复醒,林星圯看着他有些头疼。
“我扶你进去?”
时嘉恒固执地说:“我自己行。”
林星圯铺好了枕头和被子,时嘉恒拉上帐篷带锁的门帘,康复训练似的磨磨蹭蹭过来,说行也没行到哪去,脚下一个踉跄还是摔下来了。
还好林星圯早有预感,余光一直看着他,及时伸出手臂接住。可是时嘉恒全身重量一点没收着直压下来,他被带着也向后一摔。
“砰”的一声闷响,底下是厚厚的垫子和毛毯,再下面是草地,摔了也没多痛。
但可能受了内伤,时嘉恒沉沉地压在他身上。
林星圯拧着眉毛,“快点起来。“
”嗯?……“时嘉恒置若罔闻,撑起手臂挪开了点距离,又迷迷糊糊地低下脑袋。
那几厘米的距离被一寸一寸地缩短,时嘉恒把他整个人圈住,前胸贴着前胸,手臂压住手臂,小腿挨着小腿,严丝合缝般地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