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惊喜 （2/2）

林星圯看到时嘉恒朝着他笑，尽管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他还是觉得这一整年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时嘉恒的这个笑脸。好像一瞬间树枝春花开遍，月明风清，好像他心底有个毛绒绒的蒲公英被风吹散，雪白的绒花弥漫在他整个胸腔。

时嘉恒看他脸颊冻得发红，厚重的羽绒服穿得鼓鼓塞塞，像只小企鹅似的跑过来，还有点喘。他擡手给林星圯拍了拍后背：“怎么样，惊喜吗？”

“惊喜，”林星圯压不住脉搏剧烈的跳动，觉得奇妙的好像在做梦，“你真来了？”

“我这不都站在这里了吗。”

难得看到平时谦谦君子的林星圯有这样笨拙可爱的时候，时嘉恒觉得心都要软成棉花糖。

林星圯疑惑不解：“除夕还能买得到火车票？你怎么过来的？”

“高速上车少，我开过来的，车停在景区旁边了，在往里路不好开。”

时嘉恒看林星圯盯着他，高兴又得意，“爱上我了吗？”他说完又自知失言似的捂了一下嘴，欲盖弥彰：“开个玩笑。”

林星圯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一下，又问：“你不在家，怎么…”

“就是跟我爷爷奶奶吵架，被赶出来了呗。”时嘉恒说得直白坦荡，他爷爷骂他“有本事就滚出去在外面过年”，他的大脑不在以“有本事……”开头的句子上多费一点脑细胞，当即就下楼开车，又看到外婆在朋友圈发了几张乡下的照片，上面还有宁安县的定位，导航到这儿两个小时，他一脚油门就开上高速。

这是他第一回上高速，还好除夕晚上车少，一路畅通无阻。

时嘉恒笑得很没心没肺，酒窝深深的：“新年快乐。”

“明天才是新年，”林星圯纠正他，忍不住也笑眯眯的，“现在是除夕快乐。”

时嘉恒从善如流：“好，除夕快乐。”

笑声像是海浪一样轻轻拍在两人中间，距离太近，时嘉恒最后这声“好，除夕快乐”放轻了些，不像平时正常说话那样清朗，反而低沉微微沙哑，听得人耳朵发烫。林星圯的耳朵原本就被冻红，再红一点也看不出来，倒有些感谢天冷。林星圯说：“我带你去找外婆。”

外婆看到时嘉恒惊喜又高兴，像自己家小孩似的牵着手给所有人都介绍了一圈，时嘉恒也热情大方，一路“姨妈好”“姨婆好”地拜年，嘴甜说话好听，夸年轻夸漂亮夸衣服和家具真有品味，给几个长辈哄得都开怀大笑合不拢嘴。

林星圯坐在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他穿着红色的毛衣，脸庞清秀昳丽，皮肤白皙眼珠乌黑，时嘉恒跟大人们说话，隔一会儿就忍不住看他一眼，从来没见过男生穿红色能这么好看。

林星圯被时嘉恒一会儿转来一下的目光看得脸热，后背都冒了些汗，想出去透透气，他从沙发站起身来，“我去院儿里带小朋友们玩。”时嘉恒连忙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院子里有一群小孩跑跑闹闹，围着他们喊哥哥。对面的食杂店还开门，时嘉恒把外面陈列的糖葫芦都买下来，老板推着车过来给小孩们分，现在番茄糖葫芦有话梅夹心，还有奶酪，林星圯都不知道现在还有这些。

小孩横冲直撞地追着打闹，林星圯猝不及防趔趄了一下，时嘉恒一把将他扯到自己身前。

怀里扑来一阵香味，时嘉恒毫无道理的突然暗爽了起来。

时嘉恒的胸前意外的暖，林星圯连忙站稳，他皮肤白皙薄嫩，一脸红格外明显，粉红色迅速攀上脸颊，昭昭擡起头，惊奇地讲述自己的新发现：“哥哥脸红了！”

其他小孩都凑过来看，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此起彼伏一声声地“啊？”“哇！”地叫起来，本来也不是少见，但是过年兴奋，小孩子又喜欢从众，故意都装的很吃惊比谁喊得更大声。

林星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从看见时嘉恒开始就心乱，现在有点不知所措往后缩着，嘴唇张了张想组织纪律，这又都是可爱的弟弟妹妹，不能像在讲台上一样喊“都闭嘴”。

他脸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热得都不觉得风冷了，走掉又像是跟小孩子生气，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被往后一拽，又跌进了温暖的怀抱里，有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温热的掌心又向下包住他整张脸。

林星圯脸小得一只手就几乎能盖住，时嘉恒笑着，声音清朗干净，“你们不要欺负哥哥了。”林星圯被蒙住眼睛，漆黑一片，能感觉到时嘉恒朗朗笑着和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他的心跳也陡然震得整个人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