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想带她回家 (3/6)
越往后就直接成了余杭清的态度问题。
余杭清就是喜欢喻衍理直气壮的骂她。越这样讲,显得对方越有道理,对自己越好,仿佛有引用不完的论据。
她就是喜欢这样恨海晴天一样的浓烈感情就是喜欢确切的,认真的,用这种不算漂亮的方式,面目狰狞地对她吼,仿佛才能证明喻衍对她有爱,她至少没那么无聊到可以随便丢弃。
余杭清听着她讲这些话,那种灼热到像被直接放到五十五度温水里,烫的皮肤微微泛红的感觉又上来了,余杭清从后面猛的抱上了一眼,把眼泪自然而然的砸在她颈窝里,跟她道歉,“对不起……”
余杭清知道自己有病,但是实在没办法了。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好像只会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证明她的爱意。偏偏每伤害一次,这样的爱意就越被消祢。
喻衍沉默了,她总是这样,很容易就原谅余杭清,这样坏脾气的人,在碰到她道歉,在感受到她眼泪的时候,就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好像从来没有什么脾气。
最终余杭清听到那句她梦寐以求的话,听到那句有点朴素的,仿佛将两人融为一体的比喻,“如果说我的人生是一块玻璃,其人都是折腾着飘飘悠悠撞上来,然后流走的水气,那你就是玻璃本身,我永远也不可能抛弃的本体。”
“所以你不用跟任何人比,你从来就不是所谓甲乙丙丁。”
“你是我的宝贝,我的杭清。”喻衍看穿了他的恐慌,因而即使再生气也要用这样温和的平凡的甚至极尽浓烈的比喻,告诉余杭清你很重要。你可以在我这里放下心。
小心眼是真的,耿耿于怀是真的。可是爱你也是真的。
瞧见你这样病态的不可琢磨的可怜神情心疼的无复以加。
所以想象里那些可恶的招数,怎么能用在你头上呢?你这样漂亮脆弱又乖,我一说就低下头去。眼睛沾上水汽了。
喻衍在街道张望,煞有介事地凑近她的耳朵,温热的鼻息打在她耳侧,熏的小姑娘红了脸“我跟你说,我就是你啊。”
你爱上我实在是太正常了,我就是按你想要的方向发展的。
女人用手捋顺她被风吹散的秀发。似是开玩笑的警告。“讲真的,你喜欢女的没什么。”
“我错了。”
“这条路苦。”
“我怕你吃亏。”喻衍没抽烟,可路灯底下晚上好冷,说话的时候就缭绕在雾气里。
亏在她不加边界的靠近,不加设限的好。
这对一个贫瘠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喻衍此刻忽地惊觉坏了小姑娘的因果。
她必须承认错误。
心疼又愧疚的告诉女孩,我就是你。所以你要慎重考虑,爱不爱我?要不要吃这个亏?受这份苦?
余杭清付诸一笑。
她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大人们不是总跟她讲,吃亏是福。
喻衍始终没告诉她,她曾经甚至疯狂到想要自杀,然后留下遗书,把所有所剩无几的积蓄都留给余杭清。
她要她后悔,要她追悔莫及,要她在用每一笔钱的时候想到这笔钱的来处,然后歇斯底里的哭吼,捶胸顿足却回不了头。
喻衍把她的痛苦当做饵料,她太想那个人回头了。
她过分清楚这个人的脾性也清楚只要自己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哪怕是一个陌生人,对方都会一辈子牢记,更何况自己好像还打了一个算不错的地基。
她渴望精神上的复仇或者赦免,渴望自己抛出去的爱意得到回应,渴望那个人回头证明离开的决策是错误的,她没有资格离开自己。
她左右了她的复仇,一声问候。
我惶恐不安,彳亍疾行,唯有一人可以让我安心依靠,稍作休息。
此人是所有魂灵的故里,所有热灼爱意的最珍之重之的焰心。
明知故犯用最激烈的方式反抗和伤害她吗?我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