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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深窥隐痛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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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赌局结束,四人围在桌边碰杯。谢承祈嫌包厢酒气闷,起身出来醒酒。刚走没几步,就被猝不及防地撞得后退半步,看清来人时,眉峰猛地一蹙:“应年?”

他目光扫过应年微乱的发梢、扯得有些歪的衣领,还有眼底没完全褪去的戾气,瞬间就猜到了七八分,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

应年下意识就想逃,刚转身,手腕就被谢承祈攥住,被他拽到回廊尽头无人的死角。

“应会长怎么会在这儿?”谢承祈的声音压得很低,没了平时的调笑,满是冷意。

应年迅速敛去所有慌乱,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帮朋友送点东西,正准备走。”

鬼都不信。

谢承祈盯着他的眼睛,看他明明慌得要死,却还硬撑着笑的样子,心头又气又疼,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低笑,指尖松了松,却没松开他的手腕:“什么朋友,让应会长像见鬼了一样跑成这样?”

“这里太大,我找不到出去的路。”应年顺着话往下圆,语气认真得像真的似的。

“是这样吗?”谢承祈的尾音挑了下,没戳穿。

“嗯。”应年点点头,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好吧,我相信应会长。”谢承祈笑了,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扫过应年的耳尖,“竟然迷路了,那我带应会长出去吧。”

应年抿了抿唇,挣开他的手:“不用了,承祈。”

谢承祈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牵着人往电梯厅走:“这里确实不太好走,应会长别再绕远了。”

应年便不再拒绝,跟着他走。

到了电梯口,应年再次挣开他的手,拉开一点距离:“我自己下去吧。”

谢承祈没放他走,擡起手理了理他凌乱的发稍,指尖擦过他的耳廓:“应会长以后可别到这种地方来了,很危险。”

应年偏开一寸,扯出一个惯常的笑:“你不是也在吗?”

谢承祈放下手,不退反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酒香。他盯着应年的眼睛,桃花眼弯成勾人的弧度:“除了跟我一起。”

应年没接这话,只别开眼,转身走进电梯:“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谢承祈看着他躲闪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失落,没再逼近:“好,路上注意安全。”

他靠在电梯门边,看着那扇门缓缓合上,才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包厢。

推开门时,江翎正半撑在厉桉身侧,贴着他的耳廓低声说着什么,手指还在他颈后的碎发上蹭来蹭去。

听见动静,他侧眼扫了谢承祈一下,才慢悠悠直起身,晃着酒杯打趣:“去哪儿了这么久?脸臭得跟谁欠了你八百万似的。”

谢承祈没搭话,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唇边,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了火。淡青色的烟圈漫开,他淡淡道:“没什么。”

沈俟暝擡眼扫了他一眼,没多问。

不过十分钟,桌上烟灰缸已经落了好几截烟蒂,烟气拢在他周身,压着沉郁。

这时,保镖发来加密的包厢出入记录。谢承祈指尖夹着半燃的烟,划着屏幕,目光死死盯在那个名字上——沈则诚。

沈则诚是沈俟暝的亲叔叔,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的长辈,私下里却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谢承祈心里清楚,这事背后盘着层层叠叠的利益,根本没看上去那么简单。他懒得掺合,也不想深究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再想起方才应年藏起来的狼狈、硬撑笑意躲开他的样子,便更不想追到底——真挖下去,最后难堪的始终是应年。

这件事便不了了之,应年和谢承祈两人谁都没有再提及过。可那天应年强撑着笑意、用体面划开距离的模样,像根刺,深深扎在了谢承祈心底,拔不掉,也碰不得。

数学竞赛的日子像被砂纸磨过的倒计时牌,一天比一天迫近,晚自习留在阶梯教室刷题的人,也像被夜色一点点吞掉似的,越来越少。到最后,偌大的教室只剩下应年、谢承祈、沈俟暝,和一旁观摩的颜昱。

颜昱把下巴搁在摊开的试卷上,指尖无意识地摸索着应年那本写满批注的培训讲义,声音里裹着点挫败的软:“我怎么一道都看不懂啊……”

应年握着笔的手没停,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一道流畅的墨痕,语气温得像温水:“竞赛题里掺了不少大学的知识点,你没接触过,看不懂很正常。”

“哇,应年你是怪物吧,”颜昱眼睛里亮得像沾了星子,“这么难的东西都能考高分!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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