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情绪 (2/2)
他还自顾自的托着下巴在那儿思忖,一回头,楚江步伐未停,已走出好一截了。
九川连忙御风追去,边追边喊,“欸,你等等我,你走那么快做甚,我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同我去凡间逛逛。”
楚江不疾不徐,细枝翠叶上还落着点点微凉,时不时会落下一点,满地新泥里楚江的云靴却是干净的。天光细碎揉进了翠叶中,他突然想起白和方才的话。
“不过是故人所言,信守承诺罢了。”
他那样的人居然还有故人?也不知是何种故人竟能让一届妖鬼心生惦念。
他想起白和说这话时的表情,那表情倒是让他有几分在意。如今他神识被困在白和内元之中无法取出,也就意味着他的法力无法完全回归。
楚江沉了眸,左眼一跳,眼前的景物忽然变的有些模糊,模糊的景象里有个少年衣袂飞扬,脸上的张扬不可一世,只见他缓缓转身猩红的睫毛下,眼眸里透着一股子邪气,竟是那妖鬼。
“白、和?”楚江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却在脱口而出的一瞬又瞬间恢复清明。
眼前景象全然不见,不过是天光熹微洒下了一点余光,眼睛的刺痛感消失,可方才那种震惊中夹杂着疑惑又似是不解的感觉还在。
他闭了眼再睁开,定睛望去时,那里分明又什么都没有。总不能让他堂堂司主相信自己所见乃是幻象吧?就算是幻象,怎会看见那只妖鬼,还是与之而今毫不相同的一只妖鬼。
身后,九川驾云而至,“你跑这么快做甚?”
楚江立着没动,像是全然没听见九川的话一般。
九川自云上落下行至楚江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今日这是怎的了,莫不是……撞邪了?”
楚江皱了皱眉,“睡了这么久,偶有些钝感也属正常。话说回来你是如何寻到我的?”
“现下才想起来问我,看来你与君绛那战伤的确是不轻。”九川没好气,“说来幸得你的判官,我寻着你给他的圭音寻来的。”
“你走这一趟是为了看我笑话?”
“我哪儿敢啊,本殿当真是被这千百年的檄文搞伤了,不管怎样,今个你得请我喝个酒。”
楚江那眼瞥他,“我那殿内……”
“打住!”九川截住他的话头,“你那殿除了茶是好茶外,酒差了那么点意思。还是凡间的酒好喝,咱寻一家去。”
说着视线落在了楚江的脚上以及袖袍悠悠的道,“怎生你的云靴这般干净,连袖袍都不曾沾染雨水?”
楚江好整以暇,从上到下的打量了眼九川,九川的靴子上果然又沾染了些泥,“与其用施法腾云,倒不如施个避污咒,省事。”
九川顺着楚江的目光下移,靴子上一圈的新泥,衣袖上还沾着水渍,联想起楚江的弦外之音,脸上登时血意翻涌。
磕磕巴巴的反驳,“我……我那是……想感受一下道法自……自然而已。”
楚江连余光都没给他,“呵,那你慢慢感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