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赴梦 （2/3）

记忆翻江倒海一帧帧闯了进来，江兖的手不受控的滑了下去，白和呆呆的盯着他滑下去的手，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此后，别再嗜杀了……对自己好一点……”

嗜杀？谁？

魔族？难不成是他吗？

江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呼吸已经微不可闻。

“为什么？”白和问。

江兖却不回答，目光从白和的脸上移开。天色清明，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下一世。如果有，不知道下一世还会不会遇见这只妖鬼……

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痛感，倒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意识一时模糊，一时清明，像是下一秒就会消无。

白和胸口突然没由来的一阵抽痛，紧接着便看见胸口处，闪动着细微的光，不似在江兖体内时那般鲜红艳丽，转而成了青白，像是此刻撒在两人身上的日光。

白和这才后知后觉惊醒般，手掌蓄起灵气，往江兖的胸口处输送。

然而灵力入体，却又从江兖身上其他伤口处溢出，无论怎么输送灵气也丝毫不起半点作用。

江兖撑起最后的气力将他按住，“无用的。”

白和却似不信邪，绕开他的手继续输送灵气，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颓然的松开，讷讷的道，“为何……无用……”

“往后…便过的…自由快活些吧……”

江兖的气息慢慢低了下去，手松了力垂在一旁。白和的目光定格在他的唇畔，直到最后江兖脸上还是挂着悲悯的笑意，一如往昔。

白和拧眉呆坐良久，目色下江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陡有消散之相，白和立马捏了个诀施法想令这身体不消散，可不知是内丹刚入体灵力不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所施法术竟无半分用处。

不过须臾，江兖的身体就散了个干净，与春风一起不知飘向了何处。

往昔，春日天光和煦，照在人的身上总是暖意十足，今日却如烈火将人灼烧的厉害。

屋顶的火已经灭了，残花落枝，青竹斑驳，白和看着江兖残留在地上的血迹，眼睛突然疼的厉害，慢慢地渗出了血。

天地间一片血红。

周围的一切像是感知到江兖的消失，也要随他而去似的开始消散，白和捂着眼在一片血红中倒了下去。

直到日暮四合，夜色悄悄爬上了正中，白和才在那一片黑暗中惊醒，瞪着眼借着月色缓慢的撑地坐起。

四周空旷至极，什么也没有。

没有竹屋、没有随风摇摆的竹林、没有飘进窗柩的淡淡花香；亦没有黑雾火舌、魔族；

当然也没有那个将内丹给他，还为救他而死的江兖。

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仿佛那些画面只是他百年来的一场梦。

胸口散发着微热，那是不属于他原本的气息，带着温柔善意褪却原本模样，如今安然在他体内的内丹

——是江兖的内丹。

这一切不是梦，更似一场梦。

像是无意闯进的虚空，虚空中编织的梦境，出了虚空便不复存在。

他在坐在那儿，心中缠绕着解不开的结，直坐到月影西沉晨曦现才站起来，迎着初升的昴日金光，化作一缕尘烟消失在了晨曦中。

也就是在那一日，魔族险些覆灭。

据说那一日，妖鬼白和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魔界，大开杀戒。

恰逢魔族青君不在魔界，妖王被白和当空拧断了脖颈，那些小妖魔将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冲上来了甚至来不及近身已经被白和杀死，有的妖魔连自己怎么死的都还没搞明白，就已经成了黄土一堆了。

后来魔族青君匆匆赶来，魔族也只剩下不到一半，也不知是何缘故，魔族青君并未和白和直接动手，而是竖起了魔界碑，将杀红了眼的白和挡在了魔界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