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章 纠缠成情结（四） （2/3）

他放出另一股灵息，灵息一入便直冲白和那两股流窜的灵息奔去，只一息就将那两股灵息堵在中间。

两股灵息一看进退维谷，居然开始主动兼容。九川的识眼附在灵息之上，体内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白和的两股灵息，其中一股勾着另外一股，一点一点相缠，缠到头了其中一股灵息中突然飞出一线，线极细呈血红色，大约便是楚江喂的血。

那血线竟也学着灵息的样子，一点一点缠上已经相缠的两股灵息上，少顷过后，九川撤了自己的灵息，白和的灵息已经融合成了一股，体内气海霎时汹涌。

灵息归体，九川吁了一气道：“好了，没事了。”

“噗！”

话不过刚落他就听见楚江压抑地一声，是他气血翻涌没忍住吐了血。

九川面色凝重，忙起身帮他疗伤。嘴上还不忘抱怨：“凡间的话本子似你这种主角已经不流行了，你既如此看重他，就应该把话说开，搞得自己这么狼狈又是何苦！”

楚江擦去嘴角血迹，只淡淡道：“人多久能醒？”

“等他体内气海平稳自然会醒，你无须担心。”九川道，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楚江，“余灼托我带给你的，他本应该亲自过来的，只是冥界近来事务冗杂他实在抽不开身。他还让我告诉你，你让他探的消息，他试了很法子目前都没有消息。”

楚江接过来，是个四四方方的檀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颗褐色药丸。

“千机丹？”九川眼眸微怔，随即笑了：“看来你这情圣的名头是打出去了，又是为他所求？”

楚江没否认，取出盒中药丸捏住白和的下巴，将药丸送了进去。

九川就坐在旁边看：“我若是牺牲这么大定然要让崔珏知晓的，不然不是白牺牲了。”

楚江沉默了一瞬，难得道：“我们同你们不同。”

他这话说的极淡，九川却从中品到一丝艳羡之情。不禁好奇，“他……你们如今究竟算怎么回事？我来过几趟，看他似乎也并非对你无情的样子，真是不懂为何要这么耗着，我和阿珏就不会这样，我有什么都是与他说开的。”

楚江转过眸，“你和崔珏向来心意相通，真心相交自然是好的。”

“什么意思？你是说白和对你不是真心？”

“我不知道。”楚江脸上也有不解，“他性子与你不同，或许只是放不下。”

“有什么放不下的？你们这样我光听着就累，既然情系，心悦，在一起开心欢喜就行了，何必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揪着不放岂不害人害己。”

“他若能想你这般想，我也……”

楚江想说他和白和也不会是现在这样，话到了嘴边终究没再说。

白和睡得不安稳，眉心一直蹙着，楚江伸手去抚平，白和的长睫颤了颤。

楚江就那么看着他的眉眼，嗓音很沉：“我有时也会怀疑是不是不该救他回来，我虽承了江兖的记忆，但那记忆于我并无太多影响，只是让我知晓，原来我心悦他早就有迹可循。于我而言记忆有他也是欢喜的。”

他细细描绘白和的眉眼，“可是站在他的角度，我的出现实在是在算不得什么好事。妖鬼无心，他原本修为高深每日过得开心惬意，本该这样一直惬意下去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神识散落，他被迫入了我的因果，有了七情六欲，他不会生出执念。我从窥尘镜中窥见他过往尚且心痛难挡，他一路走来却是一个人承受了这所有，最后心灰意冷宁愿剖心还我神识也要离开。”

“我甚至……甚至没有问过他想不想回来，愿不愿回来就将他带了回来，又要重新想起那些不堪承受的过往。”

“九川，若换成你，你当如何，能摒弃前尘毫不介怀？”

……

九川默了许久，心中百感交集愣是一句话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以他的性子，白和的遭遇放在他身上，别说在一处了，怕是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砍了楚江。

“把一个无心无情的妖鬼变成这样……”楚江苦笑的摇了摇：“我有什么资格再要求他与我一处。以前是我不懂，一直也不明白，分明我能感受到他的情意，他还总要把我推开。”

“后来我才想明白，江兖心悦他至死都不曾说，让他背着愧疚找了五百年的灯，楚江心悦他却让他前身尽毁。”

“所以如今你要将这愧疚接过来？”九川终究没忍住，“你有没有想过，你能感知他的情意，白和仍不愿意跟你一处，或许是因为害怕踏出那一步？”

“你总说白和，我看你和他一样，都困在之前的‘结’中，只有解开这个‘结’，彼此敞开心扉才是正道。”

冬日雪景莹白的光透上窗，九川看了一眼又道，“当局者迷，你难道没发现白和如今已经对你产生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