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白首不肯休(六) (1/4)
第九十九章白首不肯休(六)
只一刹,楚江眼眸一闪,横抱起白和几步走到塌前,顺势压了下来,他吻上白和唇,这一吻太过凶狠,白和只觉唇畔一痛,血气已经随着交换的气息落入彼此的口中。
大约是血气太浓,引得神魂上的裂痕起了反应,身体中那种撕裂的痛感袭来,又因白和血液中那丝凝脉的吸引,痛感中隐隐有压不住地狂躁之意。
楚江双手撑在两侧紧握成拳,眉间凝结了一层化不开的霜,他试图控制体内那股躁动,挣扎着想要起身,脖颈却被白和死死扣住。
直到此刻,楚江才终于意识到白和的打算。
他努力保持着清醒,看着白和笑得有些发苦,“这样下去我真的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白和眼眸沉得似水,“那就不要保证了。”
“……”楚江眼眸微眯,“你会后悔的。”
白和仰起头在楚江唇上一啄:“楚江,你话真多。”
下一瞬攻城略地,气息再次纠缠,楚江的吻放肆又克制,隐忍又缠绵。白和被动承受着,又那么一刹,呼吸几乎都要被掠夺。
窗外大雪将作,扬起的雪花刚落地,就被风吹起吹向远处。
一室暖意,白和的狐裘落在地上,和楚江的玄衣叠在一起。
楚江擡起脸望着他,眼神柔得不像话,他抚着白和的发丝,然后轻轻在发丝上吻了吻,又移向额间、鼻尖、再次吻上了唇。
窗外扬起的风忽地掀开窗的一隅,又恰巧隔绝了风只透进一缕白光。细碎白光下,眸中之人仿似透明,似乎只有柔软才是真。
咚咚——
静默长夜不知是谁的心在跳动,一下又一下,似近似远,楚江的目光流连在白和的脸上,白和眸色微敛,长睫一颤扫过楚江的掌心,又缓缓擡眸看向他。
目光相接,天地仿佛都静了下来,时间缓过,楚江看了良久,忽然擡起手复上了那双眼,他此刻眼中有太多情绪翻涌来不及遮掩,只有遮住白和的眼,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暴露在那双眸中。
白和眨了一下眼,没动。
眼睛看不见,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窗外簌簌落下的雪,隐约的风声,青竹映雪压枝头,院中莲池中游动地红鲤,屋内热炉的哔啵,还有上方楚江时而粗重时而压抑地呼吸。
热意沿着掌心渡到眼中,白和没忍住又眨了一下眼,覆在眼眸上的手似乎很轻地僵了一息,白檀香随之飘进鼻尖。
楚江眸色很深,即使盖住双眼,他也能感觉到掌心下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光,正一瞬不瞬地看着,看得他心慌。
他几乎盖住了白和一半的脸,掌心之下只有他方才吻过而此刻微闭着的唇。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他们之间仅有的那两次吻。
一路走来如此艰难,他其实从未真正想过能和白和走到一起。
长睫垂下,白和的长发铺在床面,墨一般散开。
眼眸微微眯起,楚江低头贴了上去,他动作很轻,像是要把温柔融进这一吻中。
在缱绻和怜惜中仿佛要通过这个吻,追寻一直想要又得不到回应的那个答案。
窗外的风卷起细雪探进被吹开一隅的窗,寒风裹了进来不偏不倚地解了床幔,长纱一刹垂下隔绝了春光。
白檀香浓郁得让人发晕,白和在楚江一轮又一轮的吻中几乎溺毙,耳中只听见彼此交换的气音。
“……唔”白和不觉出了声。
长衫褪去,只剩里衣,楚江将白和拥在怀中,怀中的人瘦弱的让人怜惜,只一圈就能让这个人紧紧圈住。
眸色一痛,楚江用力地抱紧白和,怀中轻微地颤着,却还是腾了手去解他腰间的系带,系带一松,里衣也跟着一松。
白雪映着微光从四下透进来,床幔轻舞,白和仰头忽然一怔,扯开些许距离,兀地伸手抚上楚江结实的熊膛。
楚江熊膛遍布伤口,有结痂许久的陈年旧伤,有愈合不久的新伤,还有尚未结痂的血道。
指尖一一抚过那些伤口,眉微微敛起,眸光有什么在隐隐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