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四十七 (1/2)
四十七
第四十七章
四十七
眼看天气一日日回暖,一年之中最好的春季再次到来,宫里传了消息,说是陛下要重开春猎。
连着几年天灾,又逢新帝登基第三年,马上又要春种,为了一振民心,皇帝决心借着大办春猎向天祈福,乞求来年风调雨顺。
“我也要去吗?”
林燕喃颇有兴致,一边侍弄花草一边听许霁说,满含期待的喃喃自语:“要是我也能骑马就好了。”
即便刚过弱冠之年,马上又要做爹爹了,可林燕喃一颗心思仍是爱玩,什么新奇东西都想上手摸摸瞧瞧,闲不住的性子。
他想着又问:“你也要下场吗?”
许霁是文官,自小读的圣贤书,虽然这些年为了养活林燕喃没少干活,不似寻常读书人文弱不堪手不能提,但要真论起上马打猎,那是万万不能同武人相比的。
“自然是要的。”许霁翻看账本,随口回了一句,“不过陛下也不真指望咱们文人出彩头,走个过场罢了。”
林燕喃小心坐下,偷偷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账本,猜测最近府里开支又是亏空。可惜许霁当着他的面从不显露心思,叫他无从判断。
不过就算许霁不肯开口,林燕喃凭着小时跟随祖母学过算账,特意留心府中每月进项,尤其用在自己身上的部分,略略粗算个七七八八。
许霁不是大手大脚挥霍无度之人,若不是为了林燕喃,他几乎没什么欲求,咸菜淡粥的日子也过得。
林燕喃心里转了几道弯,终于决心仗着肚子搏一搏,假装无意提起:“前些日子我去买种子,那铺子的掌柜送了我好些幼苗,还好心减免了我不少银钱呢。”
许霁心思落在别处,只要林燕喃不闹,他向来不会故意冷着他,随即顺着他的话问:“为何?”
林燕喃见他上套,蹙眉道:“他说去年生意总不好,已经遣散了店里伙计和花匠,打算过些日子将铺子盘出去,他还回乡带着孙子孙女去。”
“你说多可惜呀……”他假模假样的叹气,“那么好的铺子却要关门,我以后买种子都没处可去。”
许霁慢悠悠合上账本,捧起茶杯轻啜几口,并不接话。
林燕喃等了许久不见他继续,心知被看穿,仍不甘就此放弃,索性摊开了:“掌柜说,若有人愿意接他的铺子,他愿意将价钱给到最低,铺子里的花种树苗也都相赠,只求顺利脱手早日归乡。”
许霁喝茶的动作不变,淡淡的说:“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外头但凡谁多看林燕喃两眼就是犯了许霁的忌讳,更遑论让他抛头露面去看铺子做生意。
林燕喃这些年数次跃跃欲试都被压制回来,心里早有火气,以前为了这些不是没闹过吵过,可是最后除了自己憋闷难受,什么都改变不了。
明知只要顺从许霁就不会太难熬,只是他骨子里也倔,还有些没什么用处的自尊,往往使自己处境被动,日夜难安。
不过有了孩子后,林燕喃想通了不少,竟也开始学着试探拿捏许霁心思,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不介意多点手段。
“我也不是非要那个铺子。”他软软依靠在许霁身边,一双手慢慢爬上他的胳膊,嗔道:“可是胡掌柜走了,我就再买不到花种了。”
“别家卖的花种品相都不好,要么就故意掺杂了坏的给我,不诚心。”
他依偎在许霁怀里,眉头轻蹙,声音轻柔含着委屈,许霁只要一低头就能随意一亲芳泽,这让他内心深处的独占掌控欲被满足,瞬间眉眼见晴。
“没有他,自然还有别人来。”许霁将人抱到膝上坐定,亲昵的在他发间嗅闻,低声道:“喃喃身上好香。”
中庸不似乾元坤泽天生自带信香,是以无论许霁在床榻上如何努力,都不能在林燕喃身上留下长久的气味,一夜缠绵后第二日便消散。
正因此,才使许霁明明已经完全得到了人,却依旧没有满足安全感,才会总想着将林燕喃死死扣在掌心里,一点缝隙的光都不给通过去,怕一着不慎让他跑出去。
但自从怀了孕后,一切大不相同了。
林燕喃肚里的孩子有他一半骨血,张太医说若要胎儿安然长大,需要他这做父亲的每日以信香滋养,生出来的孩子更为强健聪明。
现在林燕喃身上已经慢慢开始有许霁的松木气味,即便很淡,但远胜于从前的飘渺,大大取悦了许霁。
“连你也这么说,哪有什么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