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百二十二 (2/2)
他这一句直喊得谢栖骨头都软了,原本还想继续质问的话语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好哥哥难得主动送到怀里,天大的事都得放一边去!
谢栖顾不上外头青天白日阳光晴好,憋了一肚子闷气,这会总算找到由头全部使在身下人上,床榻摇晃到后半夜才停歇。
第二日,林燕喃醒来又不见谢栖人影,扶着酸痛的腰靠在窗边坐了许久,深深的叹气。
谢栖少有昨夜这么不管不顾的时候,看来确实很生气,也不知这一茬是不是就这么揭过去了。
想到还在地牢的许霁,他眼底又是黯然。
他想等谢栖回来同他聊聊,问问静姝如今下落,顺便探探他的口风,看许霁如何处置。
即便许霁要死,他也希望能让他体面,别让他带着苦痛离去。许霁没有别的亲人,他还想回柳州给挑个风水好的地方把他妥善安葬,全了他二人最后的一点情分。
可是谢栖这一去,又是好些日子未归。
正阳殿内——
萧秦把摞得山高似的奏折往谢栖面前一甩,懒洋洋的抱怨:“累死了!”
谢栖不理会他,眉头深锁盯着外头那株新栽培的杏树发呆。
萧秦看出他有心事,打了个哈欠明知故问:“还在为你那情敌犯难?”
谢栖还是不答,萧秦于是笑嘻嘻的把朱砂笔吊儿郎当别在而后,翘着二郎腿打趣他:“我说差不多得了,当初本来就是你自己非要当小三拆散别人夫妻,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霁都被你害那么惨了,你要他死就给个痛快,干嘛吊着他?”
说到许霁,萧秦仍然觉得可惜:“我本来那么想藏着好好培养的苗子,就这么被萧钰坑了,想想都气。”
对许霁,他始终遗憾,也开始后悔自己那时在处理萧楚的事上不够强势,才导致今日种种。
那时他如果愿意把事情跟许霁讲得明明白白,让他学会蛰伏隐忍,会不会他就不走错路。
“怎么说也是他在最后关头倒戈背叛萧钰,将功补过,朕想留他一命。”
萧秦正色道,“我知道你不想他活,可许霁也不完全是坏人,他有他的不得已。”
谢栖默默听他说完,良久才道:“陛下,你不该在这种时候任慈。”
即便许霁最后悬崖勒马,在景王起兵前夜偷摸写信泄密给他们,可参与叛变谋反的罪名不可更改。
“若轻轻放过他,后来者会如何作想?”谢栖冷静反问,“陛下的龙椅还坐的稳么?”
萧秦如何不懂这个道理,正所谓“杀一儆百”,借由血腥处置屠杀景王一党,才能使后来对皇权有所企图的人害怕敬畏,不敢轻易肇事。
但……
“那静姝呢?”萧秦扶额苦笑,眉眼化不开的深愁:“你我都知道,她才是最无辜的。”
谢栖淡淡回道:“既入此局,没有人是无辜。她早知道后果,却还是上了同一条船。”
“我同她说过,倘若她肯舍弃腹中胎儿,便可挣得活命的机会。我已安排好了,偷偷送她去寺庙安然无忧聊度此生——她不肯。”
不肯,便是同党。
萧秦抿唇不语,这话他早上从皇后口中听到过一模一样的。静姝是他二人亲姨母的女儿,正经表妹。这对姐弟真正狠心起来倒是比自己狠多了。
“那,萧珩呢?”萧秦不确定的说,“他是个傻子,话都说不利索,早被他的父亲抛弃,从小待在寺里长大,要不然……”
谢栖不明白。他平静的望向萧秦,只说了一句话:
“若今日败的是我们,景王会留太子与公主一命么?”
萧秦一怔,不再说话。
斩草不除根,祸患无穷无尽。他这个现代人应该比谁都懂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