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6 （2/2）

昏昏沉沉间，陈屿听到霍竞霆这么说。

他感觉自己被架上了冰凉的手术台，身体被束缚带紧紧绑住，头部被特制的头架牢牢固定，脖子微微前屈，清晰地暴露出后脖颈。

在冰冷的手术刀割开皮肉的那一个瞬间陈屿彻底清醒，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

戴辉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但没有听到霍竞霆叫停他只能硬着心肠继续。

后脖颈上的肌肉被层层剥开，取下人造腺体后暴露出里面最深层的肌束。这个Beta的腺体受过旧伤，新生的肉芽组织和陈旧的纤维疤痕叠在一起，像一块被嚼烂了的碎肉。戴辉小心翼翼地用拉钩扒开所有肌肉层，露出Beta脆弱红肿的原生腺体。

“拉着钩子。”他沉声对助理道。

助理默契地接过拉钩。

空出双手后戴辉把手伸向另一个助理：“给我腺体清洁剂。”

“是。”那个助理立刻把早就准备好的注射器递给他。

戴辉的手很稳，控制住液体的流速熟练地向腺体喷射透明清洁剂。

但试剂的刺激性很大，不论他的手法再怎么小心，疼痛不会减弱半分。清洁剂接触到腺体的瞬间开始滋滋作响，就像腐蚀性极强的浓硫酸那般。

陈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却被束缚带牢牢绑在原地。痛，太痛了，人在最痛的时候本能地想要蜷缩成一团，那是婴儿呆在母亲子宫里时的姿势。

“疼——好疼啊——妈妈我好疼——”

这个声音太凄厉了，仿佛包含了一个孤儿这一生全部的悲苦和屈辱。

可他哪里有妈妈呢？

戴辉终究是不忍心，擡头去看霍竞霆：“霍总——？”

这才是第一支，要完成彻底清洁至少需要十支腺体清洁剂。不打麻药真的撑得住吗？

但霍竞霆的声音冷酷无情，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一般：

“继续。”

戴辉想起十年前的那场手术，当初他还是一个年轻医生，惴惴不安地问自己的老师：“这样真的合法吗？患者还没有成年，做这样的手术我们至少应该告知患者的父母吧……”

“患者已经成年了。而且患者也没有父母。”老师平静地说。

“那至少得等患者清醒后由他本人来决定。”戴辉坚持道。

“戴辉，闭紧你的嘴巴。”老师警告他。

当年戴辉闭嘴了，可当年的患者没有像今天这样在手术台上清醒着发出如此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