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摄影机不能停(二) (1/4)
摄影机不能停(二)
几位主持人经验老到,配合的天衣无缝,短短几句话,就炒热了场子。节目共设有五个关卡,以总成绩耗时最少者获胜,赢得终极大奖,在简短的自我介绍和规则介绍后就正式开始了。
第一关是最难的,非常考验嘉宾的速度和应变能力,成绩以搭档二人最快速度的耗时相加而成,游戏形式和之前某卫视爆火的向前冲类似,但因为只有路随cp是两位男生,所以他们要在最终成绩上叠加四十秒。出场顺序节目组并不干涉,由三对cp猜拳决定,路随拔得头筹,其次是老来俏,最后是诘飞组合。
上场前有惯例的放狠话环节,随云舒没什么综艺天赋,一切都听路苍烟的,路苍烟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口扯道:“路随路随,地表最强。”敷衍了事,毫无新意。
老来俏也说得也是中规中矩,倒是诘飞令人“耳目一新”,只见王诘紧紧搂着于飞,挺起胸膛,声震四海:“各位,有什么事儿冲我来,我王诘可能比不过你们,但我一定不会让你们伤害飞飞的!”话音刚落,老来俏和主持人就立刻大声称赞起来,好像四海八荒只有他王诘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一般。
路苍烟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拄着随云舒的肩膀回身干呕了一下。这一幕恰巧被老来俏组合的男演员看到,他怪声怪气地哦吼了一声,道:“我们路随cp讲什么小话呢?方便说给我们听听嘛?”
主持人顺势接过话:“看来我们路随cp势在必得,对于只想要飞飞不受到伤害,一切都自己扛的王诘来讲,可真的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哦。”
路苍烟瞬间get到他话里有话,那意思是王诘以一己之力单抗他和随云舒两个男生,赢了是能力出众,输了也虽败犹荣,而他们胜之不武。路苍烟嫌恶地直皱眉,想不通这帮粉丝到底粉他什么,粉他拿女人做挡箭牌,还是粉他年纪不大但油腔滑调?真是世风日下。
他有样学样地揽上随云舒肩头,笑道:“私情蜜语,不方便广而告之。”
王诘和于飞的目光如箭般射来,路苍烟歪了下头,揽着随云舒往的手又紧了紧,朝他们慵懒又得意的笑着。王诘顿时蹙起了眉。
闯关马上开始,随云舒走到关卡前做准备,倒计时钟声响起,坐在观赛区的路苍烟大声吼道:“你可以的!我永远的男主角!” 一旁的王诘眉头皱得更深了。
第一关赛道全长100米,路上设有6个小关卡,分别是金鸡独立、青松迎客、悬崖勒马、细嗅蔷薇、虚室生白、落英缤纷。
随云舒在听了路苍烟那句鼓励的话后,心如飞絮,身似浮云,飘飘忽忽的精神全没放在关卡之上,只是按照彩排时的肌肉记忆,无知无觉地往前奔跑着,这样的无心而为,反倒事半功倍。他舞蹈功底扎实,平衡能力极佳,在闯“金鸡独立”时,单腿站在慢速旋转、忽上忽下的圆盘之上,犹如一只陀螺般身随圆盘转动,却依旧能蹦蹦跳跳的前进,好像他的脚底下有个磁铁,能稳健地吸附在上面。
接下来是“青松迎客”,这一关看似简单,其实难度很大,很多闯关者都在这里铩羽而归。闯关者需要掐好时间,在极短的时间内跑过一条有五个状似青松、来回摆动的障碍物的跑道。
随云舒捏着拳头,站在起始处,不知怎地,那来来回回,不断摇摆的青松让他蓦地想到路苍烟摇摆的心思,他的脸色倏然一变,好像那障碍物变成了阻挡路苍烟发现他自己心意的阻碍,而穿过这条路,他就能和y ending一般。众人屏息凝神,看着大屏幕,随云舒目光如炬,直直盯着对岸,忽地像只豹子一样疾速往前奔去,只一眨眼间,便已站在了另一头。
“Yeah!随云舒!随云舒!”路苍烟兴奋地难以自已,冲着镜头不断指着大屏幕上的随云舒,脸上满是激动和骄傲,他身后的几人却只是淡淡笑着,王诘似乎还不可置信地揉着双眼,和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紧接着就是“悬崖勒马”,一座吊桥,看似宽阔平坦,没有障碍,实则暗藏玄机,桥面由底部有机扩牵连的木板铺就而成,一旦闯关者行差踏错,就会踩空,掉入“万丈深渊”。这一节既考验闯关者随机应变的能力,又考验运气,同时这也是最令闯关者头疼的一节,走得慢了,会耽搁时间,走得快了,又很容易掉入下面的海洋球里,重新来过。
彩排时他就思考过,这座桥大概背后连着一个中央控制系统,每一块木板都配有传感器,能根据闯关者的速度和步幅,瞬间计算出让闯关者踏空的最佳时机。因此破解本关的法门就是快:速度快,应变能力快。
相较于上一关,他认真起来,双目炯炯,锋芒毕露。路苍烟看着大屏幕中的他,不由得呆了,这好像是他头一次看到随云舒露出野心勃勃的表情。
随云舒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意在自身,而后如踏浮云般跑了起来。他刻意调大了步伐,以减少和木板接触的机会,但这样下来,意识便容易涣散,因此在电光石火间,他马上调整回最舒服的模式,但刚跑没几步,就在前脚要落地的瞬间,他目下一白,木板被抽掉了!
他心头一惊,多年跳舞练就的身体反应快过意识,还不等他惊惧,他的后脚就像弹簧一样用力一蹬,犹如从半空中伸出一只手,捞起他使他身如轻燕的跳过了这一空处。
观赛区的几人默契的爆发出一声惊呼,就连王诘都心悦诚服的鼓起掌。
随云舒并没有为自己漂亮的迈过这一坎而沾沾自喜,相反,他即刻便将之抛在脑后。他稳定心神,聆听着自己的呼吸,如庖丁解牛般不以目视,而以神遇,依乎天理,抛却杂念,让意识和身体高度融合,像是冥想时感受着广大的世界般感受着脚下微微震动的木板,每一个毛孔都成了眼睛,帮他盯住细弱毫毛的异状。他泰然自若,如一只御风飞行的风筝,轻轻松松地越过了每一块被抽掉的木板,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极速通关。
他轻轻松松地打破了记录。
路苍烟激动地热泪盈眶,语无伦次,镜头扫来,他视若无物,只是眼眶通红的殷殷看着大屏幕。主持人震惊的甚至忘记了讲串场词,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只有王诘脸色阴沉,望着导演组,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其他人或欢欣鼓舞,或心有不甘的时候,当事人随云舒已经懵懵懂懂地坐在了“细嗅蔷薇”的椅子上,这一节被戏称为“送分题”,此关卡收集闯关者发出的声音,只要能在传输椅上屏住呼吸,不被各种刺激性气味和障碍物激到发出声音,便可在最短时间到达对岸,反之,声音突破规定阈值后,则会根据分贝大小,使椅子逆行,增加闯关时间。
“来了!”随云舒刚坐到椅子上系好安全带,椅子便忽悠一下,开始上下左右的飘忽前行。行至三分之一处,忽然从天而降一桶水,对着他兜头浇下,那水冷到彻骨,淋得他肝胆惧寒,心脏都飘忽忽地颤了几下,还没等他缓过来,他的脚心便痒了起来,原来是椅子底部的轻羽发起了突袭。
这搔痒轻轻地,缓缓地,力度不大也不小,却使人坐立难安。他本来就怕痒,这样的奇袭更使他无法招架,他本能地想擡起脚,但在电光石火间,他想到脚下的踏板可能装有传感器,一旦离开,椅子便可能后退,他必须将种种增长时间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束手无策之下,他只能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可笑意染上眼角,把眼眶都熏红了,微微发颤的身子和飞扬的头发,让他看上去分外的“秀色可餐”。中年男演员看着屏幕上他那张放大的脸,发自肺腑的喟叹道:“真漂亮啊。”
本来全神贯注在比赛上的路苍烟警铃大作,倏地看向他,他的目光如剑,寒意森然,中年男演员没有察觉,兀自痴迷地盯着屏幕,路苍烟说道:“哎呀,感谢前辈的认可,我们家云舒听见了肯定非常开心,等会我带着我们家云舒当面向您道谢。”他似笑非笑地,一口一个我们云舒,我们云舒,把中年男演员说得栗栗危惧,悻悻然收回贪婪的目光,不尴不尬的点头表示赞同。
主持人信步而来,打趣道:“老师是在向我们小路取经吗?”
于飞插口道:“老师,重金求购通关秘诀啊。”
路苍烟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抱臂倚在身后墙壁上,中年眼演员正眼都不敢瞧他一下,生怕他语出惊人,赶紧接话道:“我在感叹小随厉害,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人真是不得不服老。”
主持人哈哈一笑:“飞飞你可以放一百个心了,老师这是在夸全场年龄最小的王诘呢,体力好脑子转得快。”
于飞含羞带怯地低下头,我见犹怜的模样使得王诘和主持人又一唱一和的调侃起来。路苍烟气不打一处来,这明明是随云舒的高光时刻,结果这帮人拐着弯的捧诘飞,而且他记得王诘和他同年,这小子改了年龄还大张旗鼓的宣传,真是臭不要脸。他抓起麦,冲中年男演员狡狯的眨了眨眼,说道:“老师,您也真似的,咱明明有通关秘诀,虽然不好明目张胆的说,但是偷偷告诉他们也无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