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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兹山鱼谱(三)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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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账没几页,一会儿就看完了。按照路苍烟的计划,这本随云舒《春暖花开》专属手账,每一场演出都有固定的页数,直到演出结束,手账也正好做完,但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路苍烟想着要不然等明年《春暖花开》巡演完成再送他,但现在俩人住在一起,偷偷摸摸地不太好,柜子也不好总是锁着,便趁此机会拿了出来。

“你那段时间真是让我好一阵担心,我真以为你一时想不开,要转行当我的站哥呢,”随云舒合上手账,指肚柔柔地滑过封面,“原来是为了这个。”

“呦,怎么感觉你还怪惋惜的,”路苍烟笑道,“不然我真当你的专属站哥好了,你养我。”

随云舒想了一下:“不行,我不养没有腹肌的男人。”

“诶!过分了啊!我等会就下单一件腹肌衣,你说你还喜欢哪儿?我一并下个单。诶不然我去打个针吧!”

“行了行了!”随云舒见他越说越离谱,便打断他转移了话题,“不过说真的,你藏得够严实的,这么长时间我竟然没发现。”

路苍烟心虚地吐了吐舌,他可不敢说卧室里的柜子上了锁。不过随云舒这钝感力也是一绝,平时看着敏感多疑的,有些事却是大条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脑子缺了一根弦。他把手账放到一旁,坐到他身边拥着他,用下巴上的小胡茬蹭着他的脸,黏黏糊糊说道:“那什么,咱下周出去旅行呗,当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本来脑子快要化成一摊浆糊的随云舒一下清醒了,推开他问道:“什么?旅行?你订好票了?”

路苍烟噘着嘴,眼角的笑纹却炸开了花,缓慢地点了两下头,说道:“不光订好票了,我都帮你跟导演请好假了。”

“路苍烟!”随云舒一拳掼上他的肩头,“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哎呀亲爱的,这是礼物,提前告诉你了不就没意思了嘛,而且导演也担心你身体吃不消,本来就想给你放两天假的,我们不去远的地方,去俄罗斯转一圈就回来。”路苍烟曲腿跪在他面前,上半身却若即若离的朝他靠来。随云舒没搭理他,往旁边挪了一下。

路苍烟一招不行又换一招,他抱起随云舒的腿,从脚踝处开始给他按摩,慢慢地,那双手就搡到了他腰间,像是弹琴一样在腰侧流连着,低低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嘛~”

随云舒怕痒,耸动着身子躲他,一擡头,忽然发现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愣了愣,道:“诶,下雪了,初雪吧?”

路苍烟擡起他拱在随云舒胸膛上的头,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去:“对初雪,我记得天气预报没报今天有雪啊。”

夜空黑魆魆的,对面大楼的巨大logo却亮着白花花的光,静雪把光罩上了一层雾,恍惚间像是飘下一个个的萤火虫。路苍烟起身拉住他的手:“亲爱的,你知道这会儿我们应该干什么吗?”

“干什么?”

“我们,”路苍烟一把将他拉起抱在怀中,原地转了几个圈圈,“应该去跳舞!”

深夜三点,无风无月,路灯幽幽,白雪漫漫。两个只穿着毛衣的男生一脚踏碎寂静,在宛如银河倾覆的地面上,学着小动物,一脚画着竹叶,一脚画着梅花,欢声偶尔和灯光相撞,使得那一排排的路灯,变成了从天上落下的蒙蒙的月,无言地笑着。他们牵着手,走过一轮又一轮的月,光暗下,光又亮起,好像就此走过了一年又一年。雪声簌簌,如风吹过松涛,白波一丛丛的,从头顶泄下,不一会的功夫,就染白了两个人的头发。

路苍烟揽过随云舒,一手握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与他十指交叉,在落雪谱成的曲调中,静静跳起了舞。落雪无风并不冷,寒气淡淡的,在天地间胀开,天大地也大,路苍烟觉得此刻的世界,只剩下他们了,他们乘着寒气,向上漫过银河,向下直抵地心,沧海桑田在眼前飘过,他们或许真的可以爱到冬雷震震,天地合的那一天。

路苍烟:“随云舒,我爱你。”

随云舒窝在他肩上,轻声道:“路苍烟,我也爱你。”

微风把这声告白楔进了雪里,雪落在地上、落在树上、落在屋檐上、落在角角落落······待到明年化成水,奔向四面八方,江河湖海,天地间,谁都会知道,有一个叫路苍烟的人,正和一个叫随云舒的人相爱着。

跨年后,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天寒地冻的,路苍烟懒得出去跑,便给公司和自己放了假,当起了随云舒的贴身经纪人兼助理,每天给他洗衣做饭,暖床洒扫,接送上下班。庄逍遥和柯一梦想找他玩都找不着人,简直比正当红时还要忙。

路苍烟想等到他和随云舒从俄罗斯回来后再找他们,那时候剧组放假了,叫上温良和导演,哥几个正式喝个酒,好好宣誓一下主权,可惜他算盘珠子敲得再响,人家庄逍遥的腿也是长在自己身上的,横竖他也管不着。临去俄罗斯的前两天,庄逍遥和柯一梦不请自来,打了个正寻寻觅觅找机会干坏事的路苍烟一个措手不及。

俩人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躺,跟在自己家似的大手一挥,就给路苍烟派了任务:“给我泡杯茶。”

“我要喝咖啡。”

“别太热。”

“我的别太凉。”

“我还想吃小零嘴。”

“我想吃点小蛋糕。”

俩人跟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反客为主了。路苍烟气得直冒烟,赏了他俩一人一巴掌:“我看你像小零嘴!我看你像小蛋糕!啥都没有,自己出去买!”

庄逍遥捂着毛事没有的脸,不错眼珠的瞅着他,直把路苍烟看得心里犯嘀咕,才大嘴一张,哭天抢地地喊道:“没天理了啊!好兄弟见色忘义啊!他已经忘了我这个同甘共苦的朋友了啊!连杯碎茶都不肯赏给我啊!以前花生瓜子小零食,那是样样齐全啊,现在连个瓜子壳都摸不到了啊!好!我走!我庄逍遥今天要与你恩断义绝!割袍断义!”

说着,他从茶几上拿起指甲剪,朝厚厚的衣角比量去,随云舒尴尬地无所适从,伸手要去拦他,但被路苍烟截下,只见他冷言冷语的说道:“别管他,这不是现成的闹剧嘛!”

柯一梦捂着脸往随云舒那一侧靠去,似乎要跟他划清界限,庄逍遥又干嚎了两声,见无人理会,便悻悻地把指甲剪放回原处,吸了两下鼻子,自我找补道:“那什么,衣服有线头,剪一下。”

路苍烟翻了个白眼,嗤笑道:“你能穿有线头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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