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坎离之毒 (1/2)
第3章坎离之毒
连下几天的雨终于在七月二十日变小,有了要停的迹象。众大臣上朝的脚步都似轻快了些。
刑部尚书唐恩端出列禀报道:“启奏皇上,刑部连查多日,陈大人之死确无其他蹊跷之处,启陛下旨意,是否继续调查。”陈泽之在秘书省这一“与世无争”的机构,况且为人极其端正和善,周围人无不称赞,除了和三年前的舞弊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外,当真清清白白。
赵靖拍了龙案,攥住拳头:“这个七门,什么来历。”
唐恩端继续禀奏:“陛下,恕臣大胆,臣恐怕先帝时便留下了祸端,七门手法残忍,以前诸多无名案子,他们怕是也逃不出干系。如何对付,望陛下容刑部再周密筹划。”
先帝赵竑,并非赵靖父亲,而是哥哥。
“刑部无能,要将事情推到先帝头上吗?”赵靖眼神扫了一圈,唐恩端立即又向下躬了躬身。“朕说过,先帝之功绩是大燕后世皇帝的典范,不是让你们可随意指摘的。七门之人狡猾,怎可怨先帝追查不严。”
“老臣失言,望陛下恕罪。刑部定日夜加急,调查此事。”唐恩端亦步亦趋地退至行列之中。
农部尚书李甫成出列,禀报道:“启奏皇上,今年北部诸多夷族瓜果长势喜人,已有夏果夏菜开始传入本土进行贸易。”
李甫成扑面而来的少年气息一扫刚刚的沉闷气氛,这位少年神童走得一路沉稳,乃是最年轻的二品大臣,偏又对民生疾苦最为关心,调至农部亦是得偿所愿。
“朕知道了,贸易畅通,外族丰收,是好事情。”赵靖周围的气场也缓和了些。
赵竑时期,燕朝与其北方八个蛮族——岩刀、刺幽、丹琼、蒙真、鸱鸮、龙岩、千济、龟祀之间的关系达到了顶峰,本朝王爷子女与强大蛮族首领之子女和亲,燕国北方与部族间通商,乃至典籍互相传阅,使臣彼此拜访,不一而足。自然燕国亦有大将驻守于边关,可骚扰之事确实少见。
八族之中,又以鸱鸮为最强,赵靖之后,本邦与蛮族间依然和睦,只是各夷族间战争纷起,鸱鸮将龙岩、龟祀二族打败后吞并,而最北方的岩刀慢慢被西边不起眼的蒙真侵蚀,最后合入蒙真。自此少数部族只剩五个,其零散战争还是不断。
外族间的战争看似与燕朝无关,但每年总有一批兵马分成几拨,着异族服饰,悄悄越过边线,至于是谁的旨意,就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了。
今日上朝的议事并无大的坏消息,大抵还是风调雨顺,万物按时令而行,恰好议事完毕,雨终于完全收敛,天晴了。
“楚阔!看剑!”楚阁在楚阔的右边大喊一声,却快速跳到楚阔的左边,举剑便刺。蒙着眼罩的楚阔毫不犹豫地偏头,用手中的剑横在左侧,手一侧滑,就将楚阁的剑拨到了八丈远。
“不错不错,是不是因为放晴了,眼罩透光了呀?”楚阁明知楚阔的本事,还是忍不住调戏。
“放晴了,今晚可以行动了。”楚阔擦了擦自己的剑“裂光”,擡头却正撞上专心看他的言道。
言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嘴里叼着一颗樱桃把儿,头抵着门框,悠闲的很,见楚阔看他,慢悠悠说道:“楚大侠,可有小娘子和你说过,这剑法勾人心魄呀?”“没有。”“那有公子说过吗?”“没有。”
楚阁饶有趣味地看着楚阔抵着头认真回答,倒数着他何时会生气。
“那我就跟你说,这剑法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本公子喜欢的很。”“哦。”楚阔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头更低了,来回擦了好多次裂光。
言道没有告诉他的是,自己早在心中和楚小公子说过,他这剑法勾人心魄,自己十分喜欢。
很快到了晚上。夜晚的盛安城褪去繁华,像七八岁淘气的孩子终于睡下,大人们也得以悠闲地做些自己的事情。但是,总有那要晚上闹腾的,比如不睡觉出来爬地道的。
言道和楚阔一前一后将楚阁夹在中间,言道果然打了头阵。“这里面竟然这么空旷的?我看睡一觉都没什么事儿呢!”言道笑道:“睡一觉,可能就醒不过来了。”楚阔低低地说道:“的确,这里安全得奇怪,言道。”走在前面的人听到楚阔叫他,回过头来尴尬一笑。言道想了想,说道:“楚阔,你和楚阁替皇上办事,没有人敢轻易动你们的命,我第一个不答应。”
楚阁听出了言道话里有话,但是不全明白突然的表忠心是怎么回事。“你们且专心走吧!本姑娘还没见够太阳呢,不想死在这鸟飞不进的暗道里。”
靠近出口时,忘仙楼的喧闹声比那日还要细微,仿佛离得更远。言道向后示意,楚阔和楚阁点头,楚阁干净利落的从后腰摸出飞镖状铁器,在言道小心地开启石砖后,飞快地向上扔去。飞镖的速度快到银光一闪便直扎到屋顶上,随着其悄无声息地着陆,内芯的一根针稳稳当当地落在地砖中心,随即便有气体弥漫开来。
楚阁给这暗器命名为“泄气镖”,名字比其本身要无害的多,而飞镖里的气体,闻少使人昏厥,闻多使人疯癫,若是长期闻,便会丧命。过了好一会儿,内里并无动静,楚阁示意楚、言二人屏气,之后小心地搬开石砖,先将针回收,而楚阔右手按住剑柄,时刻保护着她。三人悄无声息地进入屋内,内里无人,天花板也极低,楚阁一伸手,也回收了自己的镖。
和自己想的一样,楚阔暗想。
言道指了指前面,他们面前是一道狭长的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的小屋子,其中一间透出光来。
楚阔将楚阁往自己身后推了推,后者虽然不服气地甩了白眼,但也默默地站到了后面。然后,楚阔便定定地看着言道。言道无奈地笑笑,去打头阵了。
言道侧身挪到那间屋子旁,竖耳朵听听,又掏出匕首蹭开一条裂缝,向内看去。他回身,两手向楚阔楚阁比了个“十六”。楚阔朝他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只见言道全然将剑亮出,剑尖划过门缝,一脚踹开门。楚阔冲进去时,言道已经解决了一个。言道剑柄在楚阔眼前一闪而过,仿佛是龙腾紫云的图案。
“楚阔,别手软,有哥保护你。”这时候的言道还不忘不着调。
楚阔见招拆招,剑锋四走,却只见寒光闪过。诸位却说楚阔为何不着急杀人?原来他还要分着精神观察屋子,内里不大,甚至还雅致地摆了书籍并青花瓷的瓶子,而一个黑衣人正在最前面坐在椅子上,此时正在敲击自己的剑柄,并不起来过招儿。另一方面,楚阔还需分着精神给楚阁,她已经手起镖落解决了两个,楚阔言道在前厮杀,虽少人能近她身,但暗器也难使出来,避免投鼠忌器,伤了他二人。楚阔暗在心中掂量,眼前对手确实好功夫,但都不是杀人的招式。
突然,楚阁见到了一个空当儿,手中急腾出四个镖,叫一声“哪儿走”,上前便要治那坐在椅子上的人。那人一挪椅子,直接跳了下去!楚阁扑了空,心内一惊,急忙回头,一个黑衣人的剑尖已经要到她的喉咙了!楚阁退无可退,而地砖已经恢复,直往墙上扑去,谁承想那墙也是活动的,楚阁直接被送了进去,石头关闭得极为快速,将楚阔那一声“楚阁”的吼声都给割裂成两半。楚阔从后面直接解决了那威胁楚阁的人,此时方才杀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