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情不知所起,十分混乱 (2/3)
贡赫打发了月兰狄的使者,但是心中不安只增不减。月兰狄能来派使者说和他,就能派使者游说千济和丹琼。千济和丹琼常年要向鸱鸮低头,多亏北面有山才能稍微安心,不然怕也要被鸱鸮收入囊中了。刺幽有底气拒绝蒙真的野心,但是这两族就不一定了。且不说他们想要断了鸱鸮的威胁,这二族西面和蒙真就隔着一条大湖,月兰狄要是真下狠心攻打,不一定动不了他们的根基。
但是假如刺幽去联合了千济和丹琼,就是和月兰狄明面儿上闹不痛快了。这是太冒险的一步。
尽管贡赫尽力在赵姝面前保持开朗,赵姝也可以看得出来他脸上的愁闷。
“可否修书或派使者到燕朝,请求燕王出面调停?自燕朝建国以来,各民族的关系就是燕朝皇帝所关心的,国运相系,相信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贡赫苦笑了下:“当初鸱鸮一举拿下龙岩龟祀,也没有人说什么。”
赵姝叹气道:“龙岩、龟祀对上鸱鸮,只能是小虾米对上大鱼,这样的事情,谁又能做得了什么?况且说句实在话,凭龙岩、龟祀的位置和国力,能保全到现在,已经是不易了。但现在如果蒙真真的下手,不管是联合我们对抗鸱鸮,还是联合千济、丹琼对抗鸱鸮,都势必是一场腥风血雨,到时候北方各族都乱了,燕朝皇帝再想救,也来不及了。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北部出现了独大的部族,燕朝皇帝都做不安稳的。”
贡赫笑道:“不早了,我们进去休息吧。”赵姝点点头,她想贡赫听进去这些话了。发生战争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她的一切牺牲,都是为了和平,先前是为了燕朝民众的安危,现在她也要考虑刺幽的命运。
但是君可叹,世间之事,“和平”是最不稳定的存在。
“楚阔,你对北部部族有何了解?”言道捧着他那本宝贝似的兵书,突然问道。
“不了解,没去那里杀过人。”楚阔又在擦他的剑。
言道放下那本书,觉得好笑。“楚阔,除了杀人,你就不想干些别的事情?”
楚阔答道:“不想。”
言道锲而不舍地问道:“那有朝一日,若是楚阁的病治好了,你想过要做什么吗?”
楚阔一愣,沉默了。
他当然没想过。他没想过楚阁的毒能解,更没想过楚阁的毒解了之后,他要干些什么。
“继续杀人吧。”
“楚阔啊,你就不怕六道轮回,不要你吗?”言道托着下巴看他。
“我不想轮回,我没有下一世。真下地狱,我身上的血腥气也能吓退几个鬼。”楚阔收起了擦好的剑。
言道:“那你怎么不问我,我在想什么?”
楚阔白了他一眼,憋了一下,竟然真的问了出来:“你在想什么?”
言道坏笑着答道:“我在想你,想着怎么能把你娶回家。”
楚阔把刚刚按进去的剑又拔了出来。
“别别别,楚大侠。我冒进了,以后一定改、一定改。”言道嘻嘻地作揖求饶。
楚阔别过头去,直接去睡觉了,拒绝直面自己已经红透了的耳根子。
这一晚上,小楚阔又回来了。他被巨大的推力推进殿门,却发现了躺在地上痛苦不已的楚阁。那只白猫在旁边瞪着他。
楚阔下意识地去拉楚阁,但是一只大手攥住了他。小楚阔焦急地挣扎,发现怎么样也挣不开。
那人穿着奇怪的服装,戴着奇怪的帽子,鼻梁高耸,眼窝深陷,浑身萦绕着特殊的气味。
楚阁的叫声越来越小,渐渐地消失了。这时候,那人才放开楚阔,蹲下去查看情况。楚阔刚要跑到楚阁身边,又被人拉住了,他要反抗,却听见上面传来悠悠的声音:“处理他。”
上面的人坐在花纹繁复的椅子上,全身着赤色长袍,衣服上的图案显出隐隐的华丽光泽。
黑衣人听见吩咐,刚要上前,却有人闯了进来。刚进来的人和他差不多高,因为逆光,全身笼罩着光晕,叫楚阔看不清楚他的脸。
那人跪下,说的话楚阔已经难以分辨,他很痛。好像有“猫”“恕罪”什么的言语。
随后他看见楚阔,还说了一些话,楚阔的耳朵里只剩下嗡嗡声了。
结果就是,楚阔,那人,和那只猫,一起被扔了出来。
楚阔才恢复一些神志,才看懂那人只是一个小孩子。
“白龙,回去了。你得记着,别忘了,楚阔。”那个和他差不多年岁的孩子抚摸着猫毛,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楚阔。从这个角度看,他的下颌轮廓那样清晰,遮着眼光,甚至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