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心跳 （2/3）

当日下午，搜城就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赵靖有吩咐，凡是可疑的人，都来禀报。于是长盛宫热闹极了，一天当中，随时都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奸细”或者“可疑者”。

消息一波波地进来，赵渊冷眼看着，心中好笑。“真是风雨来的前夕一般，他已经疯了。”

赵溯就坐在他对面说道：“你我还不知吗，他早就疯了。就是现在演不下去了。”

“可惜了我大燕士兵的性命，丢了这样多。他一人疯，竟要叫天下人陪葬。”赵渊叹气，忽然难受起来。

“不过三哥好胆量，这样的时候还敢和我见面。你不知道吗，长盛宫的戒备也多了。”赵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的杯子里是茶。五皇子对酒实则并没有什么兴味，从前为了装疯，实在把自己喝上了。

此时赵溯头发梳得齐整，宽大的袍子随意地搭在身上，眼神明亮，竟如空谷幽兰，分外清新。

“关于赵瀛的事情，五弟应该还知道别的什么。”赵渊微微一笑。“那砚台笔墨等物，我已经叫人去查了，但就此说是当朝皇帝毒害前太子，实难服众。”

赵溯撇撇嘴道：“许昭比你上心，恐怕他有的东西比我都多。”

赵渊不免讶异：“他如何这般积极？”

“二哥的为人，就足以值得别人这样待他了。况且，许昭对他还有别的感情。”说罢，赵溯自嘲地笑了笑：“当时若知道他有这样的结局，我一定不缠着他说故事，劝他快跑。”

“你说许昭他……倾心于二哥？”赵渊有些惊讶。

“嗯，半猜半确定吧。二哥这样的人，也值得。”赵溯幽幽地说。

的确如此。

许昭此时在刑部最深处的大牢之中，对着眼前的人。那人已经是血肉模糊，头发粘连在一起，血混着汗，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声音分外清晰。

刑部尚书许大人，还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端坐在木椅子上，眼神牢牢地钉在面前人的身上。

“你可以不招，但你已经死了。”许昭稳步上前，看着那人唯一完好的地方——大臂——上面的刺青。“左宝剑右猛禽，委屈你了，到如今还得瞎忠诚，被折磨到死也没人来救。”许大人的语气依旧是毫无波澜，在暗无天日的牢里幽幽响起，让人窒息。

那人僵硬地擡了擡头，可是眼睛都被血糊住了，甚至看不清许昭的脸。

“开始我们都没得选，有人逼迫你就范，又如何逃得掉——所以我也不怪你。只是我给了你迷途知返的机会，还望你多珍惜。”

许昭平静又诚恳，像是和老友谈心，不像对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犯人。

终于，那人的全部意志崩塌了。

许昭一个人审完了这人，还给他擦了血，把他留在了隔壁牢房，还给了他一个包袱，里面有被褥枕头等物。

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冷得不行。今天一天抓来的犯人堆在牢里，那审讯的刑部小隶，有的就睡在了这里，手上还沾着血。

许昭余光看了看这情景，径直往前走去。

应当就是这样的冬日寒夜，那英气又儒雅的皇子只穿单衣走着，却把呢子外罩给了自己。

“许大人手凉，多穿些。”赵瀛不知道，他的笑容就似冬日暖炉，对于许昭来说已经够烫了。

想到这儿，许昭露出了一个非常、非常浅的微笑。

很想那个少年啊。

“楚阔……”言道的眼睛黏在他身上，嘴里含着坏笑。

“不行。”楚阔很是坚定。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坎离有没有事。”说着，这人的脸贴近楚阔的肩窝，轻轻地叼了一下。

楚阔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下热了起来。

言道轻笑一下，手指勾成半圆，伸进楚阔衣服里，由上到下滑下来。

“公子好身板儿，我自愧不如。”边说着，他边加大力度，轻揉起来。

楚阔竟感觉自己难以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