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五·KPI(下) (3/4)
“这个算是学会了吗?”
“不算,这是我编的。你要自己试一次。”
于是她从花瓶里抽出一朵新的开始认真模仿,他把手伸过去让她在自己无名指上反复练习。
在橙花海岸的又一个早晨,他们带上贪贪沿着海岸线往北走。
昨天是往南,沿着沙滩一直走到那片礁石区钓鱼。今天是往北,穿过橙树林,沿着缓坡往上,途径一个当地的小型市集。
贪贪对着一个卖甜橙酱的摊位摇短尾巴,把摊主逗得笑弯腰,两人买了一瓶甜橙酱,又被边上的手工酸奶吸引。
越过市集再往上的缓坡,有一棵孤零零的老橙树,树冠宽大,橙花正盛开着,草地上落满了厚厚一层白色花瓣,像是下过一场雪。
他靠在树干上看着她,风把她的碎发吹乱,一如当年在诛罗战场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那时他站在蹲着的她前面,她擡起头看他,因为不眠不休了很久,她完全没发现自己的碎发在额头上乱糟糟的。
“你在想什么?”兰涯问。
“没想什么。”他说,然后把手里那个刚才从市集上买来的甜橙酱打开,挖了一勺混合手工酸奶喂给她,自己也吃了一口。
属于这颗星球的甜味在这棵老橙树的树荫下被无限放大。
民宿主人是个好脾气的垦荒者后代,傍晚时分,送了瓶自己酿的橙花气泡酒过来,还有一份新鲜的立帆贝。
于是今晚除了土豆烘蛋饼,还多了一份黄油香草煎立帆贝,他看着她试吃了第一口。
“好不好吃?”他每次做新菜都会这么问,甚至还拿了本子专门记调味分量,以测量自己的味觉程度。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咸味和鲜味都正好。”
他们干脆把菜和气泡酒端到院子里,拉曼查还利用橙花气泡酒混合红酒、新鲜水果调制了一扎桑格利亚汽酒。这是他对于家乡记忆中的味道,带着令人愉悦的酸甜香气的酒体有着血一样的深红色,但入口非常清爽,酒精度也不高。
两个人就着海风碰杯,直到橙花海岸的落日把天空渲染成一整片粉色。
贪贪在鹅卵石精品区旁边把自己卷成一个黑芝麻味的毛球,已经睡着了。
他们在民宿的最后一天,沿着海岸线闲逛走到了风车脚下的那座小教堂。
教堂建在一片缓坡上,风车在它背后缓缓旋转,外墙用当地火山岩砌成,长满了青苔。
门敞开着,里面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位老神父戴着老花镜正蹲在长椅旁边整理赞美诗集。
神父看到他们进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们来得正好,年轻人。”神父把手里那本赞美诗放在长椅上,朝教堂穹顶的方向指了指,“下周预报有大雨,屋顶的瓦片该换一批了。我一个人搬梯子不太稳当,你们愿意帮把手吗?”
“当然可以。”拉曼查挽起袖子。
神父搬出木梯,虽然有些旧了,但本身还很结实。
拉曼查把梯子架在教堂外墙上,试了试稳固程度,然后踩着梯子上了屋顶。
瓦片就是本地的红陶筒瓦,和他小时候外婆家里老宅屋顶上的那种一模一样。
他蹲在屋顶上,把旧瓦一片一片揭开,顺着梯子递下来。兰涯站在梯子旁边接过旧瓦,再递给站在地面的神父。
“你这位先生手脚很利索。”神父把旧瓦码进墙角的木箱里,老人家直起腰缓了口气,“垒筒瓦的手法很专业。”
兰涯擡头看着屋顶上的拉曼查,他正把一片新瓦对准落槽压进去,阳光照在他玄青色带着些许灰白的头发上。
“他是本地人。”她说。
屋顶上的手停了一下,拉曼查左手按着瓦片边缘,低头往下看。神父正仰着脖子望着他,他沉默一下才开口:“是,只是离开了很多年。”
“难怪。”神父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别的,把新瓦递上去的动作也没有停顿。
屋顶的瓦很快就修完了,神父招呼他们进来喝茶歇一歇:“这么热的天,不能白让你们干活。”
红茶很浓,带着一点本地蜂蜜特有的微甜橙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