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节 (3/4)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信纸上,随即被那张照片吸引。照片上的女子,衣着朴素,未施粉黛,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干净美感,像山谷中静静绽放的幽兰,不惹尘埃。
“嗯?”绫子微微支起身子,纤长如玉的指尖点在那张照片上,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并无半分醋意,只有属于正宫娘娘那洞悉一切般的从容与探究,“小平,这位是……江月塔子?.
我记得她,是你在永和高校时的那位地理老师吧?你的……初恋和同居对象?”
林子平的视线从信上移开,侧头看向绫子。
床头灯22柔和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细碎的光影,映照出几分悠远的回忆。他微微一笑,伸手将身边这具火热诱人的娇躯揽入怀中,感受着她惊人的柔软与弹性紧贴着自己胸膛,带来无比安心的实感。
“姐姐,”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穿越时光的悠远,“我们并没有恋爱。我也只是……借用她的床铺容身而已。
那时……只是两个内心被冰封了的人,在寒冷的冬夜里偶然相遇,试图靠近,从对方身上汲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热量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却又隐含着一丝对往昔的怜惜:“但冰,又怎么能互相取暖呢?”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前年的东京都町田市,那座名为永和的高校。
前年,他十六岁,泽口飞鸟刚被抓走不久,他自己也无家可归。
而江月塔子,这位新来的、年仅二十二岁的地理老师,总是穿着素净得近乎朴素的衣服,独自往返于学校与住所之间,
偶尔会看到她下班后,独自一人去附近一家格调低沉的酒吧呆坐。
她不能算孤僻,应对学生提问时言辞清晰,逻辑分明,但她的眼神深处,总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淡漠与哀愁,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她的美,无法用寻常的言辞精确形容,并非工藤有希子那种惊艳夺目、光芒四射的类型,而是一种“人淡如菊,空谷幽兰”的韵味。
没有任何人工雕饰的痕迹,是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纯净而脆弱的美,动人心魄。
即便以林子平如今阅尽绝色、塔子老师那份独特的气质与魅力,也绝不逊色,只是在不同的赛道上绽放。
彼时,十六岁的他,内心充斥着失去家人、失去飞鸟的愤怒与无助,无依无靠。
而二十二岁的她,则刚刚失去了身为战地摄像师的挚爱未婚夫桧山,内心同样是一片荒芜的冻土。
说是师生,更像是在寒冷冬夜里偶然相遇、试图互相依偎取暖的小兽,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从对方冰冷的躯体上获得一丝虚幻的暖意。
若有似无的情愫,在冰冷的现实、年龄的差距与师生身份的隔阂下,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小心翼翼地、缓慢地流动着。
林子平有时会想,如果当时的自己(原身),能再勇敢一点,再强大一点,或许……她也会愿意抛却世俗的眼光与内心的枷锁,接纳他这个同样身处寒冬的少年吧?
但那时候的他,终究太过年轻,也太过……懦弱?或者说,不想连累这位唯一给予他些许庇护的老师。
最终,在一个黄昏,他选择了不告而别,离开了学校,也离开了那个承载了他短暂安宁的公寓,离开了塔子。后来隐约听说,塔子在他离开后,曾到处找过他。
离去时,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那栋教学楼教师办公室的窗户。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如同熔化的琥珀,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被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纹,正好洒落在伫立窗前的塔子身上和脸颊上。
光芒有些刺眼,他看不清逆光中她的具体表情,只能看到一个纤细、孤寂的轮廓,仿佛被钉在了那片光影交织的十字架上。
如果,凝望的人置身于光线之下而面容模糊,那是否意味着,那个选择驻足凝望的人,其实正身处更深的黑暗之中?
而那看不清表情的、沉默的告别,是否代表着一种决绝的、背向光明的姿态?
那透过她身体的光束,冰冷而刺目,是否象征着她最终选择了用同样的冰冷,去对抗这个充满寒意的世界?让自己,也成为了这世界寒意的一部分?)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
林子平收回略显飘忽的目光,低头看向怀中正静静聆听的绫子。她美丽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没有嫉妒,没有不满,只有一丝了然于心的怜惜和深沉的理解。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火热的身躯和蓬勃的、毫无保留的爱意。这爱意如此炽热,如此真实,与记忆中那片冰冷的冻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声音温柔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真挚:
“而绫子姐姐,你的爱……”
“就像最炙热、最纯粹的火焰,毫无保留地席卷了我,彻底融化了我心里的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