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迈入初中之后,盛锦…… (2/3)
“不用管他。”盛时澜皱了下眉,擡手示意盛锦走近他。
何究顺势结束了这个话题,想了想又补充道,“小锦在学校应该也交了些朋友吧,下次也试着邀请他们到家里来玩怎么样?”
盛锦闻言将视线转向身边的盛时澜,对方轻点了下头表示并不反对,“你想要,都可以。”
于是盛锦想了想,笑道:“好呀,那我下次试试邀请阿黛尔。”
阿黛尔和他从最初那次以一方的愧疚收尾的聊天中结识,几年的相处让她成为了盛锦在布利蒙特最好的朋友。
后来提起那次的聊天内容,阿黛尔在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后还和盛锦抱怨:“你之前说自己没有生日的那件事让我误会你家里人好长时间,每次看见他们都没什么好脸色,这下好了,你家里人说不定会认为我是一个没有礼貌的家伙。”
盛锦对此只能道歉并送上赔礼。
话题的跑偏并没有让盛锦忘记上来的目的,他通过盛时澜的手得到相册,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小心地翻看起来。
等到他翻完所有相册,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期待逐渐演变为失望,最后有些郁闷地擡起头,望向坐在沙发对面的人,“这些照片里面的你怎么都是一样的表情啊?”
这些相册分别收录了盛时澜在不同时期的照片,然而不管照片背景如何变换,其中的主人公始终缺乏明显的表情变化,面上情绪很淡,眼中藏着超出年龄的疏离和冷静。
年幼时或许还好些,随着年纪稍长,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在他身上便体现得愈发明显。
和盛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秦枝口中的“长得很像”,大概是比起容貌上的相似,同处于这个年纪的两个人在不笑时眉眼间透着如出一辙的野性,不同的是,盛时澜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收敛,相比起来盛锦却显得更加张扬。
盛锦的疑问没有等来回答,不过他也没有在这上面纠结很久,而是随手指了指窗外,兴致盎然地提议,“今天起秋风了,我回来的时候去了花房,经过后山的时候看见树都在摇呢,盛时澜,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吧,好不好?”
十岁那年收到的第一只风筝被盛锦再次翻找出来,展翅的白色大鸟羽毛被打理得很好,每年都会有专人养护,因此依旧如新。
盛锦站在被长风拨动的草浪间,松手放飞了手中的风筝。
白鸟循着风的行踪闯入瓦蓝色的幕布,持续的风将手中的引线拉得很直,但秋风终究比不得春风柔和,卷得过于猛烈时,让盛锦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风筝线。
他被过于紧绷的力道带得仓促地跑了几步,口中不自觉高喊:“盛——”
盛锦将将发出一个音节,另一双手臂就已经从他身后穿过,温凉的掌心握住他的手掌,盛时澜带着他向后跑了几步,风筝线在对方手中被轻轻一扯,凌乱飞舞的风筝又重新回归了正常的轨迹。
“啊……”
盛锦张了张嘴,他注视着那只远行的风筝,过往的记忆与此刻的现状交叠,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瞬间击中了他的肺腑,让他甚至忘记了动作。
“怎么了?”
“没有。”盛锦摇了摇头,他的词语太亏匮乏,又似乎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只能尽力去描述:“感觉好奇怪。”
“我们好像在做一件曾经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风中的白鸟顺着气流舒展开来,远远地抛开一切,迎着飞向更高处,连带着地上的人的灵魂似乎也跟着它行进的轨迹轻盈地走向云端。
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从金秋飞越隆冬,渡过康涅狄格到京市间相隔漫长的海峡,最后落在旧园的土地。
飞机降落的时候,盛锦探出舱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踩在陆面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亮闪闪的双眼,欣喜地喊:“橘子味儿的!”
分明是第一次踏足这片陌生的土地,盛锦却奇异地感受到某种神秘的牵引,这种感受自飞机落地起就使他胸腔中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仰起头,看见面前格外辽阔的土地,风吹得寒冷,整个世界在白雾皑皑中透闪着柔光,盛锦裹在围巾里的脸颊红扑扑的,他张开双手,轻轻在空气中挥舞两下。
身后的人视线始终投注在他身上,直到等来他的提问——
“盛时澜,这是你出生的地方吗?”
“嗯。”
“那我以后也可以生活在这里吗?”
盛时澜下意识想给予他肯定的答案,但他沉默一瞬后,再开口时难得用上了不够确定的表述,“你也许会不习惯。”
盛锦眨了下眼睛,说:“如果我选择生活在这里,你会在我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