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越界 (2/4)
可凌晨两三点时,白砚辞却听见卧室的方向有声音。
她推开门,只见易柯蜷缩在床的一角,身上只盖着一张薄被。
那张兔毛的毯子被她妥帖地收了起来,整整齐齐叠在衣柜里。
这个人类……真是该用的不用,不该用的瞎用。
那点聪明劲全用来造福世界了,给自己是一点都没留下。
她忽然注意到,易柯的呼吸很虚弱,轻得有些不正常。
又走近几步,那张平常总带着笑意的脸正泛着潮红,额头正止不住地流着冷汗。
易柯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手也下意识攥着被子的一角。
“柯柯?”她轻声唤,却没有得到回应。
刚要伸手去探易柯的气息,却猛然收回了手。
她到底在做什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越界了。
人间的事她本不该过多干涉,就像她告诫易柯的那样,要尊重他人命运,顺应天意。
可此时,她却迟迟挪不开脚步。
她背离了运行千百年的原则。
她恍惚中伸出手,在指尖流转仙力,却在即将触碰到易柯眉心时停留了片刻。
她究竟怎么了?
为何每每靠近易柯时,便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种强烈的感觉不停支配着她,想要将她拽进深渊之中。
许久过后,她还是放弃了挣扎,选择遵从本心最深处的念头,擡手轻轻触碰那簇湛蓝色的灵火。
好烫,竟比想象中还要烫。
易柯头一次施展月宫级别极高的禁术,成功已是难得。
可强行剥离灵火,又不知轻重,怎会不受到术法的反噬?
以易柯的灵火资质,受到反噬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吃点苦头,几日后便会恢复正常。
就在她要抽回手的瞬间,易柯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与灵火一样滚烫,身子虚弱,力气却不小,竟将她的手牢牢拽至耳侧。
“砚辞……”
听见易柯梦中的呓语,她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在梦中,易柯恍惚地唤着她的名字,滚烫的脸颊紧贴着她微凉的手,把贴身的温度跟着传递过来。
这样近的距离,有些太暧昧了。
仿佛要将她心中某个自以为坚固的防线通通击垮。
她好不容易找回了些许理智,想要将手抽出来,却又怕扰乱她的梦。
这个人类究竟梦到了什么?为何虚弱成这副模样,竟还是微笑着的?
屋内安静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是两个人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