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将过往都封藏 赫然是一套黑白的裙|装 （3/7）

“对不起……可是我还是想不起来，我觉得我应该想起来，那个幻境是真的对不对，斐珀文。”梅列金始终没有擡头，只有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在船舱地板上，“不许骗我。”

本来都准备矢口否认的斐珀文叹了一口气。

他上前，将梅列金的头擡起，和他对视。

“是真的。”他擦掉梅列金的眼泪，“不许哭，有什么好哭的，要哭也该是我，你都把我忘了。”

他的指尖扫过梅列金的睫毛，语气初听着是训斥，其实在哄人。

“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梅列金将下巴放在他手心，脸上挂着的泪水顺着斐珀文的掌纹蔓延，方才他为了稳定现场状况，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冷静地去安排一切，现在到了只有两个人的环境，情绪便忍不住溢了上来。

如果说他的记忆有哪个时间出了问题，那必然只能是精神力刚刚觉醒，第一次一个人外出运行任务的时候。只有这一段记忆是模糊的，当时身边所有的医生都说，是因为初期觉醒精神力，精神域不稳定的原因。

连莱茵都这么说。

他的精神力觉醒得太早了，身体其实很难承受住这样高纯度的S+精神力，故而这么多年，他虽然有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太多怀疑。

所有人都告诉他这是正常的。

只是这一次，他知道，这不正常——有人千方百计地取走了他这一段记忆。

离开那个星球的幻境，那种记忆被撬动的感觉就再次消失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他又喃喃了一遍。

梅列金的情绪越来越低沉，斐珀文怕他掉下去，只好将他抱在怀里。

他思索了一会儿，才一字一顿道：

“没关系，我记得就好，原谅你了。”

暂时原谅你了。

梅列金发现，斐珀文认真说话的时候，其实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寡言，他说话的时候，字和字之间拖得要比旁人长。

“再哭飞船就要淹了。”斐珀文将他的脸从自己肩头扒拉起来，亲了亲他沾满泪水的眼睫。

飞船飞过小行星碎片群，有些颠簸，发出揉纸一样的细碎声音。

梅列金也觉得自己这样子实在有点儿太丢人了，勉力让自己从回神，他扯起斐珀文的袖子把眼泪擦干净，才问道：“你那时候多大？”

“十一岁。”斐珀文“唔”了一声，“不过当时为了骗人，都谎称我自己七岁的，别人也看不出来，这样有歇脚的旅客路过那个星球的时候，我能多要一点钱。”

梅列金想到幻境中那个瘦小的、一张脸上几乎只剩下眼睛的小孩儿，在破地下室里一个人修东西的样子。

他眼睛又有点儿难受了。

“不许哭。”斐珀文轻轻拍了他屁.股一巴掌，“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刚刚酝酿起一点儿情绪的梅列金被他一哽，眼泪憋了回去。

这招虽混，但有效。

梅列金扯了扯他的嘴角：“就不能让我心疼你一下。”

“今天的心疼够了，明天再继续。”斐珀文笑着亲了亲他的嘴角，眼看梅列金终于从那种无法自拔的懊悔中回过神来，不知不觉松了一口气。

斐珀文知道，按他全文书大反派的设置，他这时候应该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意，但事实是，非但没有，他还觉得一阵牙疼。

算了，算了，原谅你一回。

也许是因为精神力实在消耗太多，也许是因为在斐珀文怀里太有安全感，梅列金竟然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他睡着之后，飞船穿梭在星际间的声音便愈发明显，偶尔有别的星球的生物拍打飞船船舱，斐珀文将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它们小声。

那些柔软、丝条状的物质友好地挥了挥手，慢悠悠地飘走了。

梅列金和斐珀文的匹配度太高了，精神疏导的作用也意外地好，079甚至能分出身体的一部分，从斐珀文精神域飘出来和他聊天。只不过因为大部分的身体还在精神域内，显得有些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