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切都在阳光下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 （8/9）

远方的一切都在雨幕中被氤氲成了连续的一块又一块色斑，斐珀文擦了擦玻璃上的雾气，原本会停着飞船的地方空荡荡一片。

赞恩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斐珀文缓缓地转过身去，微微收颌，声音阴冷地像是从地域爬出来的怪物。

“这个到时候恐怕就由不得我了吧？”

见他油盐不进，赞恩脸色一瞬间变得可怖起来：“斐珀文，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不会觉得梅列金是真的喜欢你吧？也许，也许有一点儿幽微的喜欢，但是你要知道，这一切都会在他知道你的身份后，泡沫一样消失——你觉得你可能比他们筹谋多年的计划更重要吗？”

斐珀文沉默了。

对方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

“来，过来，吃点儿水果。”

斐珀文没有动，他倚靠着玻璃，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擡头，脸色苍白，嘴唇更是一丁点儿血色也无。

“你们准备怎么对付他？”斐珀文面无表情道，“像对付菲奇那样对付他吗？”

听到这话，赞恩教授明显一怔，而后装模作样地又咳嗽了几声：“你在说什么斐珀文？我听不懂。菲奇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对付他呢？”

扯了扯嘴角，斐珀文从裤兜里拿出一张打印的纸来，上前几步，搁到了赞恩面前。

赞恩的脸色一瞬凝滞。

“怎么样教授，这是您吧？”

那纸上赫然是那个网站中赞恩的注册账号和他在办公室中猥.亵学生的监控截屏。

怎么会有监控截屏？他办公室的监控不是坏了吗？

赞恩心中滚过惊涛骇浪，而后他站了起来，直面着斐珀文，语气阴沉：“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诽谤老师。”

“是不是诽谤你们自己清楚。”斐珀文靠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将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了自己的嘴巴。

赞恩哈哈笑了两声，懒懒坐回了沙发里，顺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

“是又怎么样？”他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光，“谁能想到他最后分化了一个Omega呢？”

赞恩的两只手因为激动而颤抖着：“我研究了这么多年的生理学，这几年才发现人类能分化成Omega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不要这个表情，你不会明白的，你们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斐珀文敛过眸色，视线落在自己指节上。他擡起手，像是要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如果梅列金分化成一个Alpha，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但Omega就不一样了，他们……”

几乎是一刹那，赞恩的喉结突兀地向上一顶，仿佛被无形的铁钳托起。他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抽气，脖颈向后弯折，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啦声。茶杯从他指间滑落，在毯上闷滚，茶水汩汩漫开。

“嗬……嗬……”

赞恩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崩裂出来。

斐珀文还是方才那面无表情的神色，食指与拇指虚空对合，缓缓收拢。

对方的颅骨开始发出细密的、连绵的碎裂声，像一叠瓷碗在布袋里被逐只碾破。碎骨刺入软组织，头颅在无形的压力下变形、坍缩。

斐珀文的手腕向下一转。

赞恩的躯体便猛地向前一顿，随即软倒，砸翻了矮几！

水果滚落，瓷盘碎裂。血混着别的什么，缓慢地从他变形的头颅下渗出，浸入木质的地板中。

他一点儿呼吸都没有了，斐珀文的手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才在079的警告声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将手收回，完成了这场几乎悄无声息的索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时，每一秒都在颤抖。

“啊————————！”

身后传来菲奇的尖叫声，斐珀文转过身去，一片空白的脑海渐渐有了清晰的场景，他看着菲奇颤抖着手捂住嘴，将尖叫堵进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