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赠君玳瑁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5/6)
“大娘,这件事儿发生在知竹的房里,她必然是脱不开关系的,但她既然没有杀人,我自会还他一个公道。”
“你怎知这知竹没有杀人?说话得讲证据吧?”
有人问。
裴珵走到了那尸体旁。
“死者柳大,经验尸断定,是三日前子时死的,身高七尺有余——这个身量在泉城男子中也并不常见。”
“柳兄,可这大家都能瞧出来啊?”上官应道。
“你别急。”柳珵挥挥手,叫一个柳府的丫头过来,“知竹可是和她一般高矮?”
知竹的娘点点头,她小妹还在一旁补了一句:“大人,约比她矮一指,还瘦点儿,我姐姐是城里做针线活最好的丫头之一,身量便没挑得那么严了。”
裴珵点点头,道了声谢。
“这便说到点子上了,你,伸手拍一下我的帽檐。”他对那个丫头道。
那丫头伸长胳膊,才刚好摸住他的帽檐。
“大家看,我与那被害人应当是差不多高的,而与知竹差不多高的这姑娘,伸手摸我帽檐尚且困难,杀人未免有些困难,此证据其一。”
“再者,方才知竹的小妹也说了,这知竹比这位姑娘还要瘦一点——而大家看,死者头上的致命伤,很显然不是尖锐的利刃撞击而成,并且按伤口的形状判断,那击打了他后脑的物品,有些重量。”
“那被搜出来的书匣子,有一角还有凝固的血渍,当为凶器。”
“知竹这样一个姑娘,怎么可能搬着这么个书匣子跳起来砸他的脑袋呢?”
“而房门从内锁上,他们只能从窗台逃走,那窗台上却都是积灰,显然多年未开,方才我这位……这位小友,也是使了些气力才推开那窗。”
小友盯着他看,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裴珵轻咳了一声。
“那窗外的泥地上确实有脚印,但脚印却是极硕大的两只,显然不是知竹姑娘的。”
他这一番话落,知竹的娘顿时跌坐在了地上:“苍天啊,我就知我那姑娘生性纯良,这么多些时日被逼迫也只和我掉过两滴眼泪,怎么可能杀人呢……”
裴珵却没有给她更多哭冤的机会:“大娘,你先等我说完。”
“虽然人不是知竹杀的,但这事儿恐怕和知竹也脱不了干系,或者说,知竹应当是凶杀案的目击者,她极有可能,与那凶手一并潜逃了。”
这间院子霎时安静了下来,那知竹的娘也不哭了,张着嘴看向裴珵。
有墨色的蝴蝶在这院中飞舞,拂过知竹的屋檐,擦过周衡的发尾,最后落在裴珵的帷帽上。
忽然,一枚通体漆黑的暗器旋转着攻向裴珵!
这暗器极准,裴珵未学过武,想要躲避已来不及,就在这时,周衡侧身,拔剑挡住了那暗器!
只听得“铮”地一声,裴珵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那暗器竟然拐了个弯儿,邪门地朝周衡飞去!
坏了!
那暗器就是冲着周衡来的!
“衡儿!”
但可惜还是迟了些,裴珵眼睁睁看着那暗器刺入了周衡的身体。
所幸那暗器上无毒,只是下手之人只在心狠,那暗器刺得极深,几乎全部陷入了血肉里。
但这伤口的位置又离心脏在近了,裴珵始终定不下心来用麻药,怕伤到周衡根脉。
周衡这个当事人倒像是没事儿一般,除了冷汗直冒,瞧不见一点儿痛色。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珵的脸看。
裴珵知道他是在看自己脸上的疤痕,他没有用周衡给自己那药,故而这伤好得极慢,就算是好了,也会留下醒目的、可怖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