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悠悠涉长道 真的存在起死回生之术吗？ （6/7）

夜色深沉，烛火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为首的，赫然是几年前便应当被诛杀的叛党魏王世子周征。

周征坐在上首，手里转着一枚铜钱，脸上的两道疤痕在烛光下显得愈发狰狞。他盯着那枚铜钱，看它在指间翻转、落下，又翻转、又落下。

“那边有消息了。”

站在下首的军师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

周征手上的动作停了。

“说。”

“周衡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我们的计策生效了。”

周征的嘴角慢慢扯起来，扯出一个极冷的笑。

“好。”他把铜钱拍在桌上，声音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快意，“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

“周衡。”他念这个名字，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再吐出来，“你也有今天。”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蒙面人。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做梦，梦见他好端端地坐在那把龙椅上，百官对着他下跪，我不想跪的——”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扭曲。

“他就要杀我！他个掖庭出来的杂种，竟然敢毁了我的脸——我爹才是皇帝老儿最喜欢的儿子，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掖庭出来的废品！”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干干净净？他凭什么坐在那把椅子上？他凭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了后面的话。

烛火跳了跳。

“算了。”他坐回去，声音恢复了平静，“不说这些。说正事。周衡身边那些人，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军师点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周衡很谨慎，我们的人近不了他身、”军师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犹疑，“他比我们想的还要棘手。”

周征冷笑一声：“那就等吧，等着他来陵阳城，他一定会来的。”

他把那枚铜钱又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军师忽然开口。

“殿下，你说……这世上，真的存在起死回生之术吗？”

周征睁开眼，皱眉看他。

“怎么忽然问这个？”

军师摇摇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了。”

周征盯着他看了半晌，嗤笑一声：“你和那群神棍呆久了，也变得神神叨叨了。”说罢他站起身，往内室走去。

“早点歇着吧。明天还有事。”那蒙面的军师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征的脚步声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