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东风摇百草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2/6）

周衡哪容他走脱，擡腿一脚踹在他膝弯处，那人扑通跪地。外头公差此时也赶到了，一拥而上将人捆了个结实。

裴珵撑着地面站起身，大喘着气，顾不上自己身上几处轻伤，一把将周衡拽进了自己怀里。

“谁让你乱跑的！” 他伸手将周衡的衣襟扯开，见那张口没有崩裂，才松下一口气来。

周衡略有些委屈：“……我没乱跑。”

我这不是跟着你上山的吗？

裴珵本一肚子的气，见他脸色苍白，气也化作了一滩苦水，他顿了顿，无奈道：“先下山，这案子还没完。”

周衡被他扯着走出屋子。外头天色渐暗，山风卷着凉意扑面而来。

那人被公差绑着牵了出来，裴珵扫过他，见他下腹部洇出点点血迹来，自知自己的猜测是准了八成。

“说吧，知竹在哪儿？”

那覃老板愤愤瞪了裴珵一眼，不愿回答他的问题。

“你方才忽然出手攻击我，恐怕就是我在屋内说的话全对了吧，你就算不说，我也能找到知竹的藏身之所。”

裴珵将周衡挡在自己身后，微微弯腰：“那姓柳的是你所杀，房内那女子也是你所杀，对吗？”

被缚之人冷笑一声：“是又怎样？”

“但这一切和知竹没关系，不是吗？”裴珵直起身子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果你愿意一切从实招来，知竹顶多算个知情不报，毕竟你杀那柳老爷也是因为他试图强迫知竹，但如果你隐瞒不报，知竹可就是同谋了。”

裴珵这席话显然戳到了他的痛楚，覃老板面上显出痛苦的神色来，过了好半晌，他才神经质地咳咳笑了两声。

“……你是他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这话乍然听了没什么问题，细细揣摩却话里有话。

周衡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裴珵自己自然也听出来了，只见那姓覃的目光转到周衡身上，看清周衡的面貌时，神色很是古怪了一瞬。

“……果然是一伙的。”他再次喃喃道，“你们果然不会放过我，果然不会放过我……”

话音未落，他却忽然一顿，再没有音儿了，待裴周二人反应过来时，他已“嘭”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裴珵眉心一跳，暗道不妙，正欲上前探他鼻息，却被周衡拦了下来。

“你，去。”他对一旁的公差说。

裴珵把手收了回来。

那公差探过这人鼻息，脸色果真一变：“大人，死了。”

死了？

裴珵俯身，将他唇齿掐开，过见这人口内溢满黑血，俨然是死透了。他将这人翻了个身，细细看了一眼这人的脖颈处，却并无毒针痕迹。

怎么回事？

这事儿当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裴珵示意两个公差将这人运下山去，随后对周衡和上官应道：“你俩随他们下去。”

周衡扯住他的袖子，轻轻摇了摇，看着还不很熟练。

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的上官应：……

他扯住裴珵袖子摇两下会人头落地吗？

裴珵根本没时间理他，他想将周衡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周衡扯着他的袖子，一言不发，就红着眼眶看地板。

裴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