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所遇无故物 陛下是让臣……找个男人来…… （4/7）

“人醒着？”

“回大人，醒着呢，她娘和妹子刚进去不久。”

裴珵点点头，推门进去。

屋里点着灯，知竹的母亲和妹妹正坐在床边说话。见他进来，两人慌忙起身。

裴珵摆摆手：“不必多礼，我同知竹姑娘说几句话。”

那妇人知趣，拉着小女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屋里便静了下来。知竹坐在床沿，脸色仍有些苍白，见他站着，忽然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裴珵皱眉：“做什么？起来。”

知竹不肯，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大人不杀之恩，民女永世难忘。”

裴珵看了她片刻，弯腰将她扶起来：“地上凉，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坐回去说。”

知竹被他按回床边，眼眶已然红了。

裴珵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看她，只道：“大夫说你有身孕了，自己知道吗？”

知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民女……民女猜到了。”

“嗯。”裴珵喝了口茶，“我把你们母女三人从柳府赎出来，你这样巧的手，何不去陵阳城的司工局中试试？说不定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知竹一愣，随即又要起身下跪，被裴珵一个眼神止住了。

“别跪了。”他放下茶盏，“这事儿本来跟你没太大关系，只是你那郎君——叫覃皓是吧？他身份怕是不简单。”

知竹垂下眼，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民女……民女也是那日才知道的。”

裴珵没说话，只看着她。

知竹攥着被角，声音低缓：“覃郎他……是给老太太供书的书商。老太太喜欢先帝时的旧版式，整个泉城县，就他铺子里那种书最多。一来二去，便熟了。”

“他读书多，说话也有趣，老太太在时，常留他喝茶说话。民女那时在身边伺候，便……”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裴珵替她接了：“便生了情。”

知竹点点头。

“老太太去了之后，他便来得少了。他是商人，常在外头跑货，一年倒有半年不在泉城。民女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来了，便见一面；他走了，便等着。”

“直到三天前。”

裴珵擡眼。

知竹的手攥得更紧了：“那日民女去隔壁借针线，回来时，正撞上柳大爷在民女房中，翻找着什么……”

“他翻东西？”

知竹点头：“把柜子、箱子都翻了个遍，像是在找什么。民女一进门，他便瞧见了，当时那眼神……民女便知他要杀我。”

她吸了口气：“他掐住民女的脖子，民女挣不开，眼瞧着便要死了。就在这时，覃郎来了。”

“他会武功？”裴珵问。

知竹苦笑着点头：“民女那时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文弱书生。他和柳大爷打起来，那柳大爷是附近出了名的武蛮子，二人竟然打得有来有回，郎君甚至隐隐占上风，只可惜柳大爷身上带了刀，覃郎毕竟还要看顾我，便被他刺了一刀。”

她指了指自己腰侧：“这儿，流了好多血。”

裴珵想起那覃老板下腹洇出的血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