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所遇无故物 陛下是让臣……找个男人来…… （6/7）

风停了，湖面便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裴珵想要让自己的心境和这面湖一样波澜不惊，但有些东西无法根除的顽疾一般，扎根在人的心头。

他想到了周衡昨夜通红的眼眶，和他第一次强.迫周衡的时候那么相似，却又不一样。

他又想到自己还穿着那身紫袍时，太皇太后对他说过的一番话。

濯玉，他是皇帝。

你不能总是那么自私，他可以属于这个天下，独独不能属于你。

走到这里就够了。整个长安最尊贵的女人看了看他绛紫的衣袍。到这里就不要再向前了。

赵家小姐今年一十七岁，全长安有名的才貌双全，哀家见了就喜欢得紧，越看越与你登对。

濯玉，放手吧。

裴珵那夜在含象殿外跪了很久，久到积雪落满了他的肩头。

当日老御史与朝中诸位旧臣联名上书，请求陛下大选。

那年周衡二十岁，他的叔叔们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儿女满地，他身边却连个知心人都没有，确实、确实很不成体统。

裴珵回府后大病一场，不得不想通了太皇太后的道理。

而现在周衡已经继位十六年，更应该懂得一些道理。

方才的荒唐就让他成为一场大梦，梦醒了，周衡就该回长安了。

吉祥的急急忙忙的声音越过湖面，将裴珵从沉思中拉回来。

“大人！大人！”当年那个他指点周衡救下的人，已经成了能秉笔的司礼太监。他小跑着来到裴珵身边，让裴珵恍惚间以为这是太液池。

只是八年过去，吉祥脸上不免也添了一些细纹。

“您快回去看看吧，出事儿了！”吉祥道。

吉祥的声音将他彻底喊醒。

“什么？”裴珵脸色一变。

灯火通明，烛芯随着人的到来摆了几摆。

“怎么这么烫？”裴珵皱眉，他起时分明验过那些粉末，确实是些致幻的东西，但剂量很小，周衡习过武，应当只是做几个梦便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吉祥在一旁急得走来走去：“大人，陛下他、他……”

裴珵没时间听他们絮叨了，他将周衡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把了又把，始终探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来。

脉息很是正常，但周衡就是发着高热醒不过来。

真是好生奇怪。

他想起初见时周衡那无法抑制的咳嗽声和吐出的血，那种自重逢以来感到的不安萦绕着裴珵。

“把针拿来。”

将那针刺入几个xue位，周衡的手抖了抖，而后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这一口血吐出去，他的气息是顺了些，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吉祥在一旁简直要喜极而泣。

幸亏大人回来了啊。

裴珵也顾不上他吐在自己身上的血迹了，将这些针都撤去，重新挑了几个xue位，准备再次施针。

烛火跳动，那颤动的眼睫在昏黄光晕里格外分明。裴珵握着针的手一顿，便被一只滚烫的手握住了手腕。

周衡睁开眼。

那双瞳仁在烛光下浓得发黑，直直盯着裴珵，盯得他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