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盈盈楼上女 三纲团灭！ （3/7）

“好……”

“拙荆。”

裴珵还没来得及说完，周衡就替他答了。

旁边的公差大多是那日在庙里的，自然见过他和周衡啃来啃去，闻罢此言，看天的看天，望地的望地，逗鸟的逗鸟。只剩下个上官应在中间瞪大了眼睛。

裴珵：……

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上官应惊愕过后找回了理智，意味深长地看了裴珵一眼，猛地咳嗽起来。

裴珵拉着在一旁数落叶的周衡上了马车。

天呐。

周衡竟然看起来心情很好。

裴珵却差点儿要被他吓死了。

“陛下！”他觉得自己一下年轻了二十岁又苍老了二十岁，他的左半边魂魄和右半边魂魄在打架。

周衡掀开帘子数树叶，没理他。

裴珵无奈，只好改口：“衡儿。”

周衡转过头来盯着他，看起来很是乖巧。

这话如若能传给他死去的三叔四叔五叔六叔去听，估摸着能吓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苏立雪曾大骂裴珵：全天下只有你裴濯玉觉得他周观正，是朵淤泥里长出来的、柔弱可欺的白莲花。

他那两滴子猫尿都不用从眼睛里流出来，稍微哼哼两声，你就觉跟昏了头似的，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濯玉啊，你长点儿心吧。

他当时拖着裴珵将这几行字抄写了一遍，但很明显，二十年过去了，纸价倒是涨了，裴珵的心眼儿长没长，全然是个未知数。

周衡身上有伤，还刚刚发了烧，马车行得不快，摇晃得裴珵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周衡摸上了他的手。

裴珵一个激灵吓醒了。

“陛下！”

周衡却一点儿自觉都没有，理直气壮，握得更紧了些。

“陛下……”裴珵真是要疯了，和八岁的周衡讲话都没现在这么费劲，他试图挣脱，却见周衡哄了眼眶，接着哼哼了两声。

裴珵：……

好像被拿捏住了。

算了算了。

他就着这个不前不后不远不近的姿势和周衡讲理：“衡儿。”

周衡扭过头来看他，这时候倒是分外聪明。

“你是皇帝，你知道什么是皇帝吗？”

九岁的周衡回答过这个问题。

他规规矩矩地将《论语》中的话默写到了草纸上。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①

原本是在逗他的裴珵收敛了笑容。他郑重其事地将那张草纸举起，贴在了内书阁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