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兰泽多芳草 “我就把你关起来。” （4/7）

裴珵终究不忍心看昔日好友这般模样，他去求了周衡，也是他唯一一次求周衡。

周衡当时笑了笑，说，好啊。

那要看九叔的本事了。

可就在徐行带周煦出城的时候，周衡站在城墙上，挽起弓那通体沉黑的巨弓，箭向周煦射去。

一箭、两箭、三箭。

那个十二岁便能举起九鼎的端王殿下，从此成了个残废。

裴珵遥遥望着城墙下那两道染血的身影，徐行的声音穿过无数飞扬的旗帜与厚重的砖瓦来到裴珵耳边，那样痛彻心扉。

后来周煦死了。

其实他可以活着的，那些箭虽射准却并不在要害，但周煦何等心气，他每日对着自己的腿呕血，最终死在了两年后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凌迟之刑不过如此。

此后徐行不知找了多少人来刺杀周衡，无一例外地都失败了。

而如今，瓢盆大雨落下，妙真法师看着裴珵，脸色沉静，只问：

“施主是人是鬼？”

裴珵：……

问得好。

大概是人吧。

他将周衡护在身后，他是真的很怕徐行亮出一个什么暗器来，现在周衡可受不住那一下。

但和尚只是合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把他当个宝贝一样护着。”

半晌，妙真道。

他将目光投向周衡，意味深长的一眼，裴珵没看懂，但总归不是想杀周衡的样子。

裴珵觉得有些奇怪，他让周衡来到这屋檐下躲雨，试探着问了一句：“林步？”

这是徐行的字。

和尚没应他，他盯着裴珵看了半晌，又把目光投向周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你还真成功了。”

什么？什么成功？

这两人怎么背着自己打起哑谜来了？

周衡却似乎听不懂他的话，他被徐行吓到了一般，往裴珵怀里缩了缩，瞧着好生柔弱。

和尚：……

徐行脸色嘴角抽了抽，“哐”一声把门关上了。

“不送。”

这次的声音倒是清晰。

等到雨停的时候天已擦黑了，那间糕点铺子卖完东西早已经关了门，二人只好先找到马回府，裴珵答应周衡明儿再给他买，周衡倒也听话，点了点头。

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不愿意松开。

“怎么了？”裴珵问。

周衡晃了晃他的胳膊，小声道：“那和尚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