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锈 (8/12)
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恐惧。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江叙白说,“我还知道,你是第一天上班。”
他顿了顿。
“谁让你换的?”
陆鸣没有回答。
他把脸埋回膝盖里。
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陆鸣。”江墨宁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陆鸣的肩膀又抖了一下。
“我妈妈,”她说,“那天坐在后座。”
她顿了顿。
“穿白色裙子。”
陆鸣没有动。
但他埋在膝盖里的脸,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呜咽。
像某种被压抑太久的哭声。
“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不知道……他让我换……说只是普通保养……我不知道会那样……”
江墨宁往前走了一步。
“他是谁?”
陆鸣没有回答。
“是你爸吗?”
沉默。
更深的沉默。
然后陆鸣擡起头。
他看着江墨宁。
那双眼睛里的死水,正在缓慢地翻涌。
“他是我爸。”他说,“也是你父母死的那天——让我换转向灯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
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江墨宁心上。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很响,响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然后她听见另一个声音。
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