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郑凌立:自由(结局1、5) (3/12)
石兰知道她已经动心了,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里哥哥发的语音。确实如石兰所说的那样,周行一昨天还在跟她确认国庆节是否要去迪士尼,“不来的话这两天说一下,我好买票。”
看着癫癫那一眼望穿的真挚,她抿了抿嘴唇,决定还是跟家里商量一下再说,“我跟我妈说一下吧,看她同不同意,她不让我到处乱跑。”
母亲得知女儿大学里暂时只交到了石兰这一个朋友,如今对方邀请一起去上海玩,只需要自己负担一下车票即可,没多想便同意了,“你自己注意安全,至于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先给你转一千吧。”
后来她才知道,那钱是哥哥专门给自己的,直接转给她怕不收,这才给了母亲让她看着给就行。
于是九月三十下午,俩闺蜜收拾好行李先行一步离开宿舍,乘坐动车来到了上海。
一路上她都懵懵的,像是只气球一样被牵到了上海的家里。直至穿着凉拖背靠在软软的沙发上,她才如梦初醒般地想见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环顾四周,并没什么出奇的地方,眼前的景象隐隐约约还有点似曾相识的味道。视线内除了电视沙发茶几和餐桌,就只有白墙上挂着的一个不知从哪个艺术品展览中心淘来的几十元廉价油画,整个样貌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影视基地内临时搭建的简易摄影棚,等演员拍完这场戏就可以撤场了的样子。
她指着四周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电视里不都是这个布局吗?经典三件套沙发电视茶几加墙上的美女艺术照片。”
好巧不巧这时电视播放到某部家庭伦理剧里男女主在客厅吵架的场景,随着镜头的转动,石兰发现还真是跟自家差不多,为了摆脱这种尴尬,她便问,“那你觉得应该添点什么?”
她指着面前的白色茶几说到,“不知道,不过我想至少茶几上要有个装蔬果之类的盘子才对,实在不行烟灰缸也好啊,这样一来至少些许生气。”
继续聊了一会儿石兰听见了自己的胃在召唤自己,起身正想着去哥哥卧室里翻翻有什么零食时周行一就回来了。
不用想,周行一就知道这肯定是妹妹经常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糯糯的女孩子,被“拐骗”到这里来了。
她站起身想做自我介绍,却发现自己成了结巴,话没说几句就张不开嘴了,尴尬的只好低下头听候发落。
她听见对面这个大哥哥轻声细语地对自己说到,“我知道,我妹妹常常在电话里提到你,说宿舍里有一个小美女,长得甜甜的,说话也糯糯的,就是性格有点……”
她擡起头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睛,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即使她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毕竟他们都这样形容自己,况且她又何尝不自知呢。
他下了定义:“有点见生……”
见生?虽然知道这与过往许多人对自己的评价差不了多少,不过总算是有了新的词汇充实自己。
石兰这时也附和着,“就连我们宿舍的几个人跟凌立熟络起来都要经过好几天呢。”
周行一点点头,告诉她,“不过我想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吧,拒人于千里之外,从源头做起,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自己这种冷淡的性格挺好的,让她的心一瞬间有些恍惚。
仿佛回到很多年前,妈妈带她在街上闲逛时碰见了朋友,让她叫对方阿姨,生性腼腆的她站在妈妈身后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敢开口,最后被妈妈埋怨见生不认人,“小时候阿姨还抱过你呢,这才几年就忘的一干二净。”
即使那位阿姨在一旁帮自己说话,说只是认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家后却还是得到了妈妈的一顿臭骂。
周行一把手机递给妹妹,“已经有点晚了,就不出去吃了吧,你们点外卖吧,我先去拿点零食给你们凑合一下垫垫肚子。”
石兰接过手机转身便熟练地滑动着页面,选了常吃的那家黄焖鸡,就在点支付的那一刹那,才猛然想起身边现在还有一个同样饥肠辘辘的“陌生人”,于是问她想吃什么。
她还没点过外卖,在家自己做,学校吃食堂,就连为数不多的在街面上堂食也是家里亲戚聚餐。
思来想去,她将问题传回给石兰,“客随主便,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说话时周行一正好拿着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前些天买的零食走回茶几处,他目睹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看见她伸手想接手机却又很快将手缩回去的不知所措的样子,明白她所担忧的一切,“点外卖又不是自己做饭,哪有客随主便这一说。应当是主随客便,你想吃什么就说吧,不要客气。”
她擡头看向眼前这个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的人,犹豫了很久却迟迟不敢说出口。
“如果实在没什么特别想吃的话,那就……”
在周行一都有些不耐烦了拿回手机准备客随主便的时候,听到了她低着头一如既往的糯糯的声音,“我……我想吃肯德基……我还没吃过……那种东西。”
周行一没想到她绷了半天,就想出来个肯德基,虽然要求有点……怪怪的,不过也能理解。
他早已从妹妹口中知道眼前这个小美女来自中部某不知名十八线小县城。作为一个从西部山区走出来的人,他自然清楚这其中的份量。
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周行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嘱托了一句自己不要饮料之后让她们自己看着点。
她接过手机忐忑地点了最上面新奥尔良鸡翅和香辣鸡腿堡后看着右下角那深红的二十七点五元,眼神瞬间清澈,连可乐都没点,便着急忙慌的把手机递还给石兰,“你们点吧,我小鸟胃。”
石兰看着屏幕上那单薄的菜品,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随即便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教导她,“你干嘛单点?这样贵好多的,可以点套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