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结局5:十难(原定结局) (2/6)
他还有好多的话想跟妹妹她们说,但看着她们已经拿起手机应付了,只好作罢。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以后自然而然就能懂,顺其自然不失为一种选择。
他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最后还是回了江城,回了希立,“就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一般。”他说。
也是在这时,俩闺蜜才想起都过去这么久了,好像对他的过去的了解程度还是处于边角料阶段,便借此机会问他,“说起来好像知道现在我们都不知道那时候你为什么要离开希立,明明干的好好的。”
他们已足够熟悉,周行一也就没有了顾虑,告诉她们自己做业务员时遇见的那些事。
石兰这才知道业务员听着高大上,其实也要分品类,还得看公司所处的地位。而即使在公司内部之间,各个部门各个业务员之间明里暗里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不是自己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澳洲的单子集成打包出去后,部门就解散了。二次分配时我被分到美洲业务项目组。因为有你波波哥在巴西的那挡子事,就有些犹豫。恰好那时国内的业务刚刚起步,想着哪不是做,就这样主动申请调到了国内业务部门。”
“我原以为这世界的阴暗面我了解得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做国内业务之后才明白以前那不过是小场面而已。我才知道什么叫人情社会,那些客户难伺候的要死。”
因为希立在此之前只做国外的订单,产品价格优势几乎没有。尽管为了打开市场几乎是以成本价进行报价,但即便如此也只是与国内其他厂商的价格持平。
为了打开国内市场,业务部只能四处奔走拜码头,陪酒吃饭在所难免。但除此之外,为了拉拢客户关系,洗脚KTV一条龙找乐子也是必需品。
看着找来的那些十来岁的女孩子赔笑的样子,尽管早已见怪不怪,但自己成了其中一员,周行一有些接受不了,单位的提成,他还是忍了下来。直到有一次项目组给客户找乐子时他看见应召而来的年轻姑娘实在是过于年轻了,事后他便问了几句,得知对方离成年还差三两年,差一点就到了斩杀线,而做这个的原因就更简单了,只因为同学也做,介绍过来的。
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呆了几个月拿下几个单子后感觉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便不想做了。
“正好那时候吴浩波也不想做了,我跟他关系还算可以,就把我叫来了。这行工资尚可,我暂时也找不到其他的门道,便跟过来了。”
埋藏在心底迟迟没有结果的疑问在这一刻终于被解开,石兰很开心。几年前从詹星口中得知哥哥在希立做的好好的突然辞职跟着来了上海,对于原因对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让她自己去问,“我也想知道啊,你哥在之前干的好好的突然就跟着一起疯。”
自那之后,她好几次试探性地向他求证过,都被敷衍过去,最后只能作罢,没成想无心插柳柳成荫,居然在今天这样的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得知真正的答案。
她原以为连日来笼罩在哥哥身上的霉运会随着今天的放风而一扫而空,是没想这仅仅是开始。
但其实她应该想见,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隐隐有些苗头,无论是电话时常会有叹息,亦或是破天荒的时常性不加班,再到周末居然有时间来陪她们这种在网上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都清晰无误地表明着工作的不可持续。
只是她们是学生,社会的压力还没传导到身上,加上他一直都闷在心里不说,她们才浑然不觉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预料。不过好在事情还未滑落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一切尚未可知。
又过了一个多月,奶奶去世后,周行一索性辞掉了江城的工作,准备年后去希立在成都新开的公司。
博物馆内,见过表姐后,石兰心里砰砰直跳,哥哥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让她知道若是自己不加以干涉,一切就会往未可知的地方而去。
可是,那真的是自己所想要的吗?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凌立,想起她们三人之间徘徊了如此之久却又停滞不前的关系,一时之间竟想不到好的解决方法。
算了,让他自己看着办吧,毕竟他老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她便告诉表姐诀窍,“你可别念错我哥的名字,他叫‘周行一’,一行白鹭上青天的那个行一,千万别念成一个行人。”
不过兴许是时机不对的缘故,即使表姐按照自己所教授的方式,如她所期望的那样,最后他拒绝了,表示进度条太快了,暂时只能接受做朋友。
转天她们来到河边公园散心时,她故意问哥哥为何拒绝表姐。
她的脑海里事先预想了无数种答案。与凌立之间还没做最终的了断,不想就这样拖拖拉拉地走进下一段?
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没那门心思?
无论是哪一种,她觉得自己都能接受,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立的思想。但他却语出惊人:我怕你不介意。
她弄了好久,还是不敢相信他的嘴里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毕竟在此之前他的嘴里可说不出这种话。于是她立即追问这其中的原因,果然,到了最后原形毕露,他还是介意与闺蜜之间的感情还没断干净。
听到预想之中的答案,她刚刚慌乱的心思瞬间冷落了下来,真不愧是你呀,她看着这偶尔没个正形的哥哥,每次还以为他终于开窍了的时候,总是会在追问中原形毕露。
她永远记得去年暑假一起玩时,闺蜜一时兴起问他一个从侄子那里听来的脑筋急转弯:
一山不容二虎,那二山呢?
她们原以为他会思考好久最后说错,没曾想他脱口而出二三得六。
这可不像平时一本正经的他。
闺蜜还以为他听过,准备了好久的笑话就这样描淡写地说出答案,心里顿时泄气,沉默了好久不想再说话。
原本她也以为是这样,直到过了一小会儿她脑抽又加问了一句:那三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