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月下谈心，迷茫雌雄心 （1/2）

月下谈心，迷茫雌雄心

萧炎一行人在蛇人族部落安稳停留了数日。

为了防止加玛帝国残存之人铤而走险、折返沙漠伺机劫走被罚服役的古河，萧炎几人商议过后，决定让青鳞留下后手。青鳞催动碧蛇三花瞳，将数名早已被她彻底操控、绝对忠心的傀儡强者留在部落镇守，足以镇住场面、杜绝一切偷袭劫人之事。

一切布置妥当，众人定下行程，两日后便动身离开沙漠，继续前往黑角域探寻机缘、搜索异火残图与菩提子踪迹。

夜幕垂落，大漠夜空澄澈干净，皓月悬空，清辉洒满整片蛇人族城池。

萧炎独自住在自己当初初入蛇人族时居住的旧房间。

屋内陈设依旧简约熟悉，数年光阴弹指而过，物是人非，唯独此地依旧如故。

她凭栏立在阳台，晚风微凉，吹起她鬓边细碎发丝。

心底不由得泛起阵阵追忆。

当年第一次尝试吞噬青莲地心火，险些被异火焚尽神魂、身死道消，危急关头意外触发美杜莎传承的蛇人族女王秘法，诞生蛇魂。彼时新生的蛇魂纯粹空白、如白纸一张，毫无自我主见，是美杜莎将懵懂无知、身躯异变的自己带回蛇人族，悉心照料，认作妹妹，护她一路成长。

时至今日，她早已与体内蛇魂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神魂归一，再也分不清谁先谁后、谁主谁次。

重回此地，就像真正回到了归宿的家，安稳、踏实，让人心底柔软安宁。

吱呀 ——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袭红裙的美杜莎缓步走入房间，身姿美艳倾城，带着晚风的轻柔，轻轻走到倚靠阳台的萧炎身侧，温柔落座。

“妹妹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

温柔婉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暖意融融。

萧炎回头看着她绝美温柔的侧脸，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轻声道：“在想，幸好当初姐姐出手救下了我。若是没有姐姐，当年我早已葬送在异火反噬之下，尸骨无存。”

美杜莎闻言心头一软，擡手轻轻拂开她被夜风吹乱的发丝，眼底满是宠溺与温柔：“傻瓜，姐妹之间，何须言谢。我也很庆幸，当年一时心软救了你，才让我这一生，多了一个最亲、最疼爱的妹妹。”

话音落，两人并肩倚靠在栏杆之上，静静沐浴着如水月光，氛围温柔静谧。

沉默片刻，萧炎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轻轻开口：“姐姐，我有件事，一直没和任何人说过，我想告诉你。”

美杜莎微微侧首，目光温柔包容：“你说，姐姐听着。”

萧炎深吸一口气，将当初在九幽黄泉池底试炼的所有隐秘，尽数娓娓道来。

道出了天魂融血丹的真正起源，道出了那对人族与蛇人先祖的凄美过往，道出了那桩需要以蛇人族身份诞下子嗣的补偿约定，更道出了自己在万蛇陵底彻底重塑肉身、内外皆蜕变为真正女子的惊天秘密。

听完所有始末，美杜莎久久无言，心头巨震，随即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恍然：“原来…… 妹妹在黄泉池底蜕变之前，只是外表化作女子，内里依旧是男儿身？”

“嗯。” 萧炎轻轻点头，脸颊浮起浅淡绯色，“直到万蛇陵那一场梦境、喝下那道本源精血之后，我才是真正从头到脚、从肉身到神魂，彻彻底底的蛇人族女子。”

美杜莎眸光复杂地看着她，沉默片刻，问出了困扰许久的问题：“那妹妹如今，如何看待当年那桩子嗣约定？姐姐记得，你可以随时解除血脉变身，变回你原本 —— 名为萧炎的男儿模样。”

“未来的你，究竟是想以男儿之身延续血脉，还是以女子之身诞下后代？”

这个问题，温柔却沉重，戳中了萧炎心底最深的迷茫。

萧炎轻轻摇头，耳根泛红，眼底带着茫然与无措：“我不知道，姐姐。”

她擡眸望着皎洁明月，声音轻得像风：“前世，我是男儿身，我和姐姐是相守一生的夫妻，我们还有一个女儿萧潇。那一世的羁绊刻骨铭心，我永远记得。”

“可这一世，我认姐姐为亲姐，满心都是依赖与敬重，我早已不可能再像前世那般，与姐姐有任何儿女情长、夫妻缘分，自然不会再有那样的未来。”

美杜莎静静听着，心头了然，轻声追问：“那妹妹心中，是想恢复男儿身，和薰儿相伴，诞下属于你们的孩子吗？”

萧炎猛地低下头，指尖微微蜷缩，月光落在她纤细秀美的手上，勾勒出完美柔和的指线，心底彻底纷乱。

“不是…… 我已经有点看不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