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回 “现在信了吗?” (2/3)
“先把人拖到石头后面。”陈蝉分析完,当机立断点了点尚留一息的几人,预备分头行动:“这里太惹眼,恐被人回头补刀。”
游方雁连忙拽起附近一长须老奴的胳膊,架在肩上往后退,此人未伤要害,只腿部中箭,吃痛逃窜时往后跌撞在了马车的轱辘上,所以晕了过去,此刻一动,伤口撕扯,便幽幽痛醒过来,见有人来救,有气无力指着车内。
“小,小姐……”
陈蝉扒在车边,撩开竹帘看了一眼,里头空空如也,再仔细回想方才的呼救,确实像女子的声音,当即回首,与游方雁对视一眼。
后者的手被那僮奴握住:“劳驾救救我家……”
“你在这坑凹里躲好,一会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路遇不平,岂能不拔刀相助,游方雁心头热血一涌,把陈蝉推到山石后要他藏起,自个负剑往山上挺进。
先前来时,长途跋涉,陈蝉已耗费不少力气,知道自己不能添乱,便捂着口虚咳两声,摆手要他放心离去。
脚步声渐远。
陈蝉伏在地上,掰断箭杆,替那老奴简单包扎腿脚,忽见山中林木簌簌草叶震动,断断续续飘来打斗和呼喝的声音,分不清是游方雁出手,还是车队里的护卫正在鏖战。
“你别出来。”
那坑不深,借着灌丛,刚好能浅卧一人,陈蝉将伤者藏好,自己闪身缩在山石后,竖起耳朵分辨。
不多时,说话声和喘息渐重,有人从高处滑下来,伴着碎石土砾,正好落在不远处。
“磊子还在上头。”
“他去引开那几个当兵的了,我们先走。”
紧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擦响,马车挨了一脚,沉闷地晃动,有人扶着车框,骂了一句:“坏得不能用了,早知道不用勾绳绊他们!超哥,现在怎么办,这女的不好弄,要不杀了给文香姐报仇!”
另有一道尖锐的声音支过来:“阿辛,杀什么杀!杀了还怎么用他跟郑家换人!”
这几个声音或尖或哑,语气飘忽,不似成年人稳定,听着倒像是处于变声期。
陈蝉微微冒头,果不其然,围着那马车的根本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山匪,不过三五个十五六七的少年,当中一人个子生得高大,足有八尺,他身前钳制着一个少女,穿着鹅黄点翠的八破裙,垂髾高髻,插着竹叶缠枝金钗,耳坠珍珠,腰环锦玉,无一不显示她的身份。
“小……”
“别出声。”那僮奴显然也听见说话,本能开口,陈蝉连忙摸过去,捂住他的嘴,俯身警告。
对方看不见人,老泪纵横,不住哀求:“求公子救救我家小姐,只要进了瑕丘城,郑家必定不会亏待你。”
雪中天寒地冻,陈蝉脚踝以下连同膝盖,已经冻得发麻,但额上却渗出一层冷汗。
游方雁还没回来,不知是失手了还是被引到了别处。
那被叫超哥的小子沉默片刻,果断下决定:“我把她打晕,我们轮流把她背下山。”想到阿姊被困水深火热,还不知要遭几番作践,他抓着女子的头发,便压着她脑袋往石头上敲。
同行之中有人不曾杀过人,临了一声叫,致使樊超缩手收力,郑家小姐磕得头破血流,但人却没晕过去,嘴里被塞了一团脏布,呜呜咽咽,甚是可怜。
“你鬼叫什么!”樊超把人往地上一掼,撸起袖子便要教训。
黑影罩下,陈蝉侧身一让,趴在坑边打算装死,这几个少年注意力都在四下和这女的身上,根本没留意到脚边死人,但那位摔地上的郑小姐,却阴差阳错和他四目相对。
额上开了口,皮肉陷下,血水如注,流进眼睛,又贴着眼角,染红半张脸。
那模样极是恐怖,但对方却在不停冲陈蝉眨眼。
“算了超哥,先别动手,回去再说,我来背她。”
身材较胖的阿辛上来捉郑小姐的胳膊,把人拽起时,垂胡袖里抖出一只黄金臂钏。
陈蝉伸手,飞速卷过来,对着天光翻看,发现上头有一排细密的孔洞,掂量一番手感不轻,里头应布有机括,当是防身的暗器。得益于天气寒冷,人皆穿着厚袄,这些人又不劫色,因而至今未被发现。
郑小姐拒不配合,两名男子背对着陈蝉,上前搬手擡脚把她往阿辛背上挂,陈蝉趁机按下机关,对方脚上中招,一个趔趄,麻痹扑倒。
听见机括声,郑小姐立刻向陈蝉的方向扑去,陈蝉接住她,内心直呼暗器好用,猜测她只是摔车时没来得及使出来,否则不会轻易被这几个崽子拿捏。
翻车的滋味他是知道的,七荤八素就快撞出脑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