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回 崔俨轻嗤一声:“有什么没看…… (3/3)
游方雁从她眼神中读出了困窘,立刻想到东莱的金矿,但陈蝉却微微摇头,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开口,先问道:“郑小姐,你不追究樊超,是因为看他穷苦可怜,还是因为他的姊姊呢?”
郑筠答:“两者兼有。”
“好,郑小姐有这份心,那在下要斗胆一问,乡绅胆敢强抢民女,倚仗在何?樊超的姊姊被送予郑家,郑小姐觉得郑家又是否知情?”
话虽点到即止,但游方雁却浑身一僵。
这位郑小姐的反应也很有意思,她既没有为郑家叫屈,也没有拍桌而起指着他俩喝骂污蔑郑家,说明她要么与郑家感情淡薄,要么则不受宠,看那日郑绥之的慌张和郑重,应当不是后者,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是郑钦从旁支过继来的。
这个时候过继一位小姐,煞有介事送来兖州,难道是要给崔俨指个媳妇吗?
看来郑钦不但没打算和崔俨撕破脸,甚至未来一段时间内也并不想两家闹翻,以期望用姻亲纽带来控制住崔俨。
陈蝉再看这位姑娘的眼神,逐渐复杂起来。
试探有了结论,有些话便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郑筠是个聪明人,立刻将陈蝉的暗示联系起来——
本地唯有郑崔两姓主事,两家打的是清君侧的名义,也就是说,豫、青、兖三州遵循旧制,乡绅公然违法,靠山也唯此二家,崔俨刚刚查处欧阳碧军中贪污一案,昭告全军,以儆效尤,那么他便不可能当这个靠山,如此,掳掠妇女一事,实际上郑家和乡绅之间的行贿受贿。
游方雁则想到更深的一层,即郑家在暗中拉拢兖州本土势力,排挤崔俨,这当中恐怕不只是美色交易,钱户人口买卖,恐怕占据主要。
乡绅送钱打点,将流民捞作荫户,长此以往,崔俨要兵无兵,要税无税,看似两家均分,崔俨做东的兖州,最后不过是郑家的私产。
想通这一点,三人同时沉默,正如陈蝉推测,涉及郑家,郑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蝉看出她心灰意冷,意味深长道:“郑小姐,你是位善良的女英雄,在下替孤儿们谢谢你的用心,但人力有穷,尽心则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