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回 “是哪家的客人?” (1/3)
第43回 “是哪家的客人?”
崔俨整治乡绅豪强整治得风风火火, 陈蝉在府中略有耳闻,隐隐感觉到有事发生,收拾行头,预备上千金堂看看。
方才出门, 和楼一行至中街转角, 一道人影闪过,怀里蓦然多了一枝寒梅。
“公子, 这花衬你得很。”
楼一讶然, 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只以为那一剪花枝是被风刮落。
“你好生看看, 这附近哪有琼英过墙来。”陈蝉倍感好笑,把花塞给楼一, 却阴差阳错抖出一段缠裹的纸条。
展开一看,是游方雁的字迹, 问他是否安全。
想来是以为这小半月郑崇和和崔俨都在监视他,所以才没有冒然联系。
楼一问:“要去见见吗?”
陈蝉回首, 看了眼不远处的护兵, 面露迟疑, 游方雁托人在四方城内各个要道给他留信, 想必并不打算在掩人耳目的千金堂会面,若跟去, 恐怕不好解释。
他正准备把纸条团成团扔掉,想办法给游方雁递个口信,却眼尖地发现背面有字。
——“我有办法帮你甩掉尾巴。”
陈蝉立刻抓着楼一的手闪进附近的巷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附近摊位下躺着放风的乞丐端着破碗靠了过来,宗诚领着护兵赶过来时正好被挡住。
他凶狠地瞪着讨钱的乞丐, 拿出武器挥赶,对方缩肩驼背,不情愿让开,背对着啐了一口:“不给就不给嘛,当兵了不起啊!”
再一擡眼,却不见陈蝉的踪影,那几个乞丐又回到老位置或卧或躺,宗诚心里疑惑,但并不曾见陈蝉和这些人接触,一时也拿不准。
也许只是单纯凑巧。
“老大,跟丢了,怎么办?”
宗诚破口大骂:“还能怎么办!找啊!”
陈蝉跟着影子,一路走到秋风巷外的一处民居,游方雁翻身落地,一把抱住他的肩膀,他这才知道,禁足的这段日子里,千金堂失火被烧,阿潘和不少病人都困在火场里被烟呛死,余下的人则被安置到了此地。
游方雁按着铜环敲了三下,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门缝后,稍作打量,才谨慎开门。
陈蝉为此狐疑,但在院内走了一圈,发现遍地孤弱,才恍然并非千金堂全数转移到了这里,确切地说,是樊超和他的伙伴们藏在了这里。
那夜郑筠离开后,樊超又陆续找到侥幸出逃的伙伴,他们遭到乡绅的私下抓捕,要与勾结的官员一起,让他们“自卖”为奴,不得不向游方雁托庇,不久后,崔俨又清洗城中,到处都是士兵,他们不知敌我,更不敢抛头露面。
陈蝉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忙问:“樊超呢?”
这小子一身戾气,现在最叫人担心的就是他会冲动犯禁,在陈蝉看来,同归于尽是最笨的报复手段。
“樊超没事,但……”游方雁知道陈蝉处境危险,不能久待,尽量长话短说,“我们都怀疑是捉了樊超姐姐的那几家干的,郑小姐提过,她对外宣称是樊超等人救了她,以此躲过郑家的排查,恐怕是这些乡绅以为他们攀上了郑家,担心会被秋后算账,所以先下手灭口。”
陈蝉又问:“这里安全吗?”
“安全。瑕丘、鲁县、宁阳几地的豪侠都过来帮忙了,我们想在这里建一个救济堂,专门收留战争孤儿,后续千金堂的胡大夫也会迁过来,腾一些地方收治穷人。”
“哦,对了,还有个事情,”游方雁将陈蝉拉到角落,低声道,“上回你提的法子我说与郑小姐后,她已说服郑钦,崔俨这几日把瑕丘翻了个天,应当就是在处理此事,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劫富济贫?要是那些贪墨的财物和私授的贿赂能拿出来救人就好了。”
陈蝉脚步一停,笃定地说:“会的。”
“借你吉言吧。”游方雁笑着,引他继续向里,一刻不停穿过正堂和后厢房,到无路的墙边,撩开挂着的山水画,在其中一块砖头上推了一下,卧榻后暗门洞开,显出一条密道。
陈蝉和游方雁对视一眼,后者拿过桌上的烛台,请他随自己来,他沉吟片刻,招来楼一,要他回到民居大门外,如若那几个护兵找过来,便按自己口述的法子应付,随后跟着游方雁步入暗室。
“这条路通向何处?”
“鹄楼。”
“鹄楼?”
此间清净,陈蝉着实没料到一墙之外便是花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