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回 “现在,只有你能证明我是谁…… (2/3)
噗嗤。
匕首穿胸而过,左廉难以置信看着胸口冒出的泛着寒光的白刃,僵硬地扭转脖子。
顾芝棠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见陈蝉两眼紧闭,已无出气,赶紧将他扶在腿上,按压胸口,又连续拂过脖颈与胸间的xue位,帮助他重新呼吸。
“咳咳……芝棠,你怎么……小心……”
白虹偏了两寸,被护心镜缝隙卡住,左廉并未立死,哧哧喘着粗气,暴起动手。
顾芝棠换手甩剑,两招将他逼至绝路,左廉倾身,抓向陈蝉,想挟持他为肉盾,陈蝉听见长风灌耳,忍着耳廓剧痛,猛一滚地躲闪,左廉落空,被顾芝棠顶膝撞下河谷。
喝啊!
生死瞬间,左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手抓住顾芝棠的脚,将他拖了三尺,两人几乎悬在坡外,一手则抢过白虹匕,朝他腿上猛刺,陈蝉爬起身,匍匐在地,蓄力朝他一蹬。
左廉利器脱手,被陈蝉眼疾手快捞住,就要回制,左廉却趁机挣扎向上,要拉他与顾芝棠同归于尽。
“别和他纠缠,我的剑!”
顾芝棠高声喝止,陈蝉立刻撤手,捡起摔在地上的长剑掷出,同时去勒他的双肩,将他往上拉。
剑长三尺,比短匕更为趁手,顾芝棠自上而下一掼,左廉自不愿被穿喉,侧身避让时脱力坠落,但他死前不甘,一阵胡乱抓挠,将顾芝棠的腰带和挂着的小包一并拉入河中。
遭了!
别的都无所谓,但里面有一块令牌……顾芝棠爬上岸,一摸腰间,就要回头往下跳。
“别捡了。”
陈蝉抱着他,两人在泥巴里打滚。
过了一会,顾芝棠不甘地撇嘴:“文牒都丢了,这下没法证明我们的身份了。”
陈蝉苦笑:“现在应该也不需要文牒了。”擡眸眺望,蒙蒙烟雨中,巨大的黑烟自地平在线笔直冲天,几乎燎黑了流云,不知远处哪家村镇又遭了洗劫。
“霜质,快过来!”
他们在此打斗,动静实在太大,引来了斥候,顾芝棠招手,只见两个摸入荒村的士兵却是穿着楚军的衣服,顾芝棠正要出面,却被陈蝉拉住,眼睁睁见他们打草探路时,勾起一块名牌。
两人眼神交换,俱是惊恐——
想来是刚才左廉跑丢的,此刻若是出去,没有证明,八百张嘴也说不清。
才失了身份,又通力谋杀军官,是敌人就该就地斩杀,是自己人则更是重罪。
顾芝棠口中泛苦,抱着陈蝉,蹲在草里不敢出声,身子微微发颤,他们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急促,不宁又炽热的呼吸。
陈蝉盯着地上搬家的蚂蚁,心想,走吧,赶紧走吧,他从没有哪一刻这么希望己方士兵能力糟糕,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探不出来。
但随后,耳边传来呼唤。
“快过来,你看这里,有脚印,印记还很新,是刚刚留下的,半天前有人在此武斗!”
“村里已无人,谨防是崔家军所为,好好找找,看是否留有活口,先抓回去拷问。”
陈蝉擡眸,眼中蓄满泪水,顾芝棠已经调整好情绪,打了个冷酷的手势,提着剑抄后,一眨不眨动手杀人。
就在这时,士兵的同伴有所察觉,戒备着回头,陈蝉深吸一口气,不敢想顾芝棠失手的后果,只得冲出来,以身为饵朝外跑。那人听见动静,便暂时放下了同伴,追至一半,叫顾芝棠一剑穿心。
“我想……”尸体扑倒在脚边,陈蝉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一阵恶寒——
他想,要把人好好安葬。
顾芝棠知道他在想什么,面无表情摇头,挖坑费时费力,此情此景绝不能再耽搁,斥候在此,谁也不知道大军驻守何处,一步错则步步错,必须要先离开。
他低头捡起尸体上的名牌,又扒了军靴,换下破烂不堪的皂靴,拉着陈蝉,头也不回地在雨里奔跑。
两人跑到一处旷野上,太阳落山,天地间再无一丝光亮,唯一的微光竟来自对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