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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回 “想不想跟着我干一票,成则……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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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信的是不是朱长史的人犹未可知,芝棠便跟着去,如此不设防,若是叫人打了个埋伏,如何是好,仇恢和左廉可还没有动作!

这么一想,陈蝉当即坐不住,在屋内稍一布置,拉上拉销,旋即尾随而去。

顾芝棠到得白日的议事堂,才知他们下午便飞鸽传书,但夜间,养鸽人巡逻鸽房时捡到了艰难飞回的死鸽,鸽子身上留有箭簇的痕迹,如此一来,便只能人力报信。

然而拖延至此,为时已晚,函使连夜出发,却在路上几度被阻击,向内求援无果,只能退回城中,现今无论是向朝廷告罪,还是往钟离传书,都只能分出水军掩护,声东击西,否则连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顾芝棠支着下巴,听他们吵了一夜。

求和派不愿意送信,中立派不想派自己部下送死,主战派表示打就完事,一群人互相指摘。

顾芝棠在旁听着,左廉就等着他开口,好以此为借口,把火力集中在他身上,让他带着人去,届时背地里一通操作,不需费一兵一卒就能除去障碍,简直皆大欢喜。

但是顾芝棠偏偏什么也不说,他反倒不好开口。

当夜,左廉便跟仇恢提了这俩人,奈何仇恢根本不在乎,他重窦先为人,窦先的死节全了仇家忠义,为淮安挡住了第一波进攻,就算过去两人没什么交情,但对窦先照顾的人,也说不出赶人走的话,何况这种时候,正缺人,即便是临时征召的劳役,转而入伍又有何不可。

反倒是左廉吃了败仗,自己逃过来一个兵不剩,叫他很是看不起。

顾芝棠看这一群草台班子唱大戏,看得眼睛痛头也痛,借着出恭透口气,转头发现了候在墙角不知罚站多久的陈蝉:“你怎么来了?仔细让仇恢看见你认出来。”

陈蝉说:“他只在大哥的婚宴上见过我一面,这都过去好些年了,哪那么容易,倒是你……”他盯着顾芝棠的脸,发现他不知何时竟抹了个黑脸伪装。

“我怎么了?”

陈蝉摇头,他忐忑许久,不怕左廉闹事,就怕顾芝棠情急之下杀人:“里面情况如何?”

顾芝棠按了按眉心,说:“都快打起来了。”

“左廉是没针对我,我也没给他机会,所以他一整夜都在拱火,撺掇仇恢不接这茬,留在淮安继续当缩头乌龟。仇恢嘛,更指望不上,仇家和你们家那种满朝尽是书生的世家还不一样,他们出镇州郡,握有兵权,徐州此次兵败如山倒,仇家铁定不想再牺牲。”

陈蝉点点头。

仇恢的心理必然相当复杂,放在过去,他未必龟缩,说不定也有一战之勇,但一方面看皇室过河拆桥,先灭华氏,再动陈家而心寒,一方面又担心过多牺牲,以后人丁不望,正中王室下怀,会逐渐走上庐陵阳氏的老路,后继无力,现在只能续着勋爵和荫官,当富贵闲人,最后一代一代没落。

“那位邓参军呢?什么态度?”

“他坚持作战,以攻为守,他背后都是寒门出身的将领和官吏,不知这当中是否有身份的原因。”

陈蝉没见过这几人,只听转述,难以做出有效判断,于是没有回答,只道:“如果明天之前还没有结果,你打算怎么办?淮安还要不要?”

顾芝棠:“当然要!”

“如果实在守不住呢?淮安的水利工程虽然已经老掉牙,但不是完全用不上。”

“你认为应该毁掉?”顾芝棠举一反三。

陈蝉没有犹豫:“是,我认为要毁掉,如果我是淮安郡守的话。”

顾芝棠不置可否,过了一会与他争论:“我倒觉得不应毁掉,江淮迟早要收复,难不成届时又大兴土木?”

“我也不赞同毁去。”

这时,突然有人插话,两人猛地回头,见来人正是咨议参军邓慈,对方摇着扇子致意,顾芝棠却戒备地打量他,脑子里飞快复盘方才所言,生怕有不当的 言论被他听了去,会叫陈蝉身份败露。

邓慈停在数步之外,竭力表现得没有恶意:“顾兄弟,一早上不见你开口,不知作何打算?”

顾芝棠乜斜一眼,道:“在下位卑言轻,难道说了你们就会照办?”

邓慈道:“此刻只有你我他三人,不妨说来听听。”

顾芝棠犹豫地看向陈蝉,对方不禁感到好笑:“我问你你怎么看他,他是你的谋士还是幕僚?”

话虽如此,邓慈却不再坚持,转而向陈蝉拱手作揖:“你就是那位上城头扛旗的年轻人吧!不错,寻常文人骚客我是看不上的,但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后生可畏!邓某不会说话,两位别介意,不过淮安还没有战你们就已经认定一定会输吗?”

陈蝉不卑不亢道:“你们互相达不成一致,输只在早晚。”

“如果强行让所有人达成一致呢?”邓慈道:“两位小兄弟,窦将军竭诚尽节,我想你们应当也不是怯懦之辈,想不想跟着我干一票,成则矣,败,则要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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