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回 裴广宗几乎在同一时间推门…… (2/3)
白秋川冷哼一声,把脸偏向一边,臭得跟腌烂的鲑鱼一样。
陈蝉不再与他多话,转而与刺史府的人详细询问案件细节,蔡勉为一州之主,事务繁剧,不可能亲自来给他讲解,前来接人的男子感到惊奇,忍不住道:“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敢揭榜?”
“鄙人这位兄弟眼神不好,人又那么多,非得揭下来才看得清,现在还能粘回去吗?”
对方骤然停下脚步,一口气没上来,却又听他说:“不过正所谓歪打正着,此乃天意。”
“你这人……”男子顿了顿,不由正视起来,见陈蝉容姿不凡,便是这玩笑也不觉得冒犯,“有趣,我叫蔡罡,是蔡大人的护卫,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
“月前的一个晚上,大约亥时二刻,府上已经熄灯,蔡大人回房歇息,忽然想起一份紧急的公文,折返书房,却发现屋里东西为人动过,猜测有贼,翻箱倒柜逐个检查之时见人影自窗外闪过,遂高声示警,府兵家丁齐出,窃贼慌不择路,冲进了红夫人的院子里。”
“我听见红夫人的叫喊,率先赶了过去,只见其晕倒在门前,而那窃贼,却是不知所踪。”
……
陈蝉不住颔首,至此,关切地问了一嘴:“人可安好?”
蔡罡道:“伤了头,卧榻多日。”
“醒了吗?”
“几天前才醒过来。”
此时几人恰好走到刺史府正门前,一路行来,陈蝉认真聆听,开口即一针见血直指关键,看起来不像个江湖骗子,加上他说话和风细雨,消弭了初见时遥遥云端的冷漠,让蔡罡感到不甚亲切,于是伸手一引:“白公子,请。”
陈蝉先冲白秋川耳语了两句,拍了拍他的肩,目送其离去,而后才向蔡罡点头致意:“有劳,烦请替在下引荐那位红夫人,有几句话想问问她。”
随后,由蔡罡领路,二人直奔东边一处花团锦簇的院子而去。
陈蝉自门前过,粗略一数,四季名花,十二月月月不缺,品类多达二三十种,当中更有千金难求的牡丹及野山茶,而园林置景则更是精巧,无论移步何处,四时皆能见花开,无一空景。
想来,住在这里的人若不是热爱莳花,便是备受宠爱。
刺史府后院,即便是府中护卫,也不能随意擅闯,蔡罡至门前,托请婢女通报,须臾后,屋里传来温柔的笑声。
“夫人请你们进去呢。”
陈蝉跟在蔡罡身侧,紫竹屏风移转,露出榻上坐着的女子,对方约莫三十来岁,身披青衣,未着钗环,质朴且素雅,先前听蔡罡提及,还以为是个穿红戴紫,彩绣辉煌,花枝招展的泼辣女子,不曾想,竟如雨中芭蕉,风中劲竹,精致且深邃。
“来,坐。”红夫人笑对二人,目光在陈蝉脸上辗转片刻,柔声道:“切莫拘礼,大人有话直说。”
“不敢当,在下可不是什么大人。”
陈蝉拱手见礼,红夫人唤来丫鬟摆上茶具,她亲自下榻烹煮,给足了他这个断案之人的面子。
陈蝉受宠若惊自她手里接过茶碗,目光却从脚下掠过,只见那鞋子前端磨损异常厉害,穿着之人应当习惯前脚掌用力,便奇道:“夫人可擅舞蹈?”
红夫人眼前一亮,她自赎身后,一心从良,许多年不曾翩然而舞,尤其近来,一直以正室自居,帮着打理刺史府中内务,更是不便再行伎伶做派,僮客丫鬟对她从前一概不知,再观蔡罡也是一愕,没想到这青年竟一眼点破。
“是,妾从前习得盘舞,擅长绳上技艺。”
陈蝉敏感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明白过来,这位夫人可不如表面宽和,捧着茶,赶紧致歉:“冒犯了。”
蔡勉不问出身,红夫人以为自己这些年已修得大度,但实则不然,嘴上说着无妨,心里却五味杂陈,一面对他独具慧眼而刮目相看,一面又烦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她老底。
“言归正传,还是先说案子吧。”她将茶壶与泥炉一推,旋即摆摆手,不再闲话家常。
陈蝉请蔡罡取来纸笔,正襟危坐,详细问询起当夜的情况。
依从红夫人所言,蔡勉计划迎娶流莺夫人,婚礼用度,一应都是她在操持安排,那晚她从库房点账回来,刚进屋便和那贼人撞个正着,正欲呼救,便被打晕过去。
“可是在此处?”
陈蝉起身,行至门边,红夫人坐在软垫上望着他,犹豫着缓缓点头,陈蝉居高临下而视,日光落在她额角,方才发现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
“这是……”
“便是那贼人所为。”红夫人擡手轻抚,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