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回 陈蝉从他表情里读出深深的…… (1/3)
第157回 陈蝉从他表情里读出深深的……
“你换身夜行衣, 让人给你装扮一下,带把锋利的大刀,进去就说我不打算放了他们,你是来灭口。”
陈蝉说完, 将他推入偏房, 又请来管家,帮忙置办。
夤夜时分, 做了场戏, 门口看守的僮奴佯装被放倒, 随后由他进入, 按部就班亮刀,对方先是告饶, 声称自己并没有供出琴夫人来,求他救自己出去, 白秋川不听,把刀架脖子上, 那洒扫当场吓昏, 另一个倒是机灵, 提前留下了证据, 掐着嗓子威胁,若不救人, 就鱼死网破。
陈蝉适时进屋,那采买才晓得门外给听了个一清二楚,颓丧地耷拉着脑袋, 不再反抗。
接下来的日子,陈蝉又继续抽丝剥茧。
在管家的帮助下,他们从府里奴仆口里打听到, 琴夫人丹娥,四年前入府,与红夫人之间关系向来不冷不热,但前几个月,两人关系急剧升温,丹娥擅琴,红夫人擅舞,蔡勉生辰,她还主动帮献舞的红夫人配曲作歌。
白秋川不禁发散思维:“莫不是这一曲舞,红夫人得势,琴夫人没讨到好,于是两姐妹撕破脸。”
“不,”陈蝉略一思忖,“打从一开始,丹娥就是怀着目的接近红夫人,你想,她入府不是几个月,是四年,这么久,其中还有一人的性子知冷知热,两人都没成为好朋友,怎么突然就好起来了,说明她有意示弱,在投其所好。”
白秋川作为一个十多年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光棍,着实不理解:“我不懂,就算扳倒了一个红夫人,不还有其他,就因为红夫人最有威胁?”
陈蝉沉下眼睛,没有说话。
二人回到刺史府时天已蒙蒙亮,贵人们都还在梦乡,僮奴已早起劳作,檐下院中不避讳地说闲话。
“我听说,刺史大人这几日夜里老往流莺夫人院里跑。”
“是吗,那咱们可得把新主子伺候好了,少不了赏赐!”
白秋川当时后背一僵,连脚步都不协调,走路突然同手同脚起来,脸色更是黑得跟锅底无二,看了看那躲懒的丫鬟,又看了看陈蝉。
陈蝉从他表情里读出深深的嫌弃,仿佛在说:妈的,又是一对给子。
……
“诡异,他娘的这个刺史府太诡异了,”过不多时,他自己先憋不住,委婉开口,“不是,蔡勉他男女不拒?郑泉之难道没把他腿打折?”
陈蝉却因他一句话,忽然陷入沉思,白秋川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挥了挥,他才勉强开口:“会不会是因为,蔡勉娶这些人并不是因为好色?”
“娶这么多美人你跟我说他不好色?”白秋川瞪大眼睛:“陈蝉,你脑子……”
陈蝉打断他的话,又按住他的嘴唇让他不要开口扰乱自己的思考,白秋川掰着他的手指挣脱出来,对着花圃不停呸呸,好像挨上就跟沾上瘟疫一般。
“有病,你真的是有病……”
咒骂声中,陈蝉充耳不闻,快步回到房中,翻出前几日整理的劄记,把这十二房夫人的信息抽出来摆在桌上,挨个翻看。
红夫人,原名不详,青州人氏,没籍舞伎,为商人赎身从良,后因遭受虐待而出逃,遇到蔡勉后为其搭救,收入府中。
琴夫人,名丹娥,江夏人氏,上数三代皆是读书人,父亲在地方为官,因族人被冤犯事而下狱,独自流亡江陵,收集证据,后遇蔡勉,跪求其出手帮忙翻案。
还有这个流莺……
都是一样的套路,这些女人,因各种原因来到荆州,走投无路之时又为蔡勉搭救,最后以身相报——这不就是典型的救风尘。
陈蝉马上冲出门去,找到管家追问这些年里蔡勉一共救过多少人,答案如他所料,远不止这十二房,也就是说,蔡勉从未强迫嫁娶,这些人留下来要么着实走投无路,要么多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所以,蔡勉虽然常出入流莺处,但可能还没有发现郑泉之的身份。
白秋川本来准备关门睡觉,从门缝里觑见陈蝉匆匆往外跑,又强打起精神拉开门钻了出来,回头见他房门虚掩,一时拿不定注意:这家伙狡诈阴险,会这么不细心?保不齐是给我下套!
可就这么回去吗?要不看一眼吧。
他转念一想:下套怎么了,他倒要看看他摆的什么迷魂阵,能诱惑到他!
白秋川果断溜了进去,桌上摆着的劄记,他前天就翻过了,倒是镇纸压着的条子,上面勾勾画画,留着最后的疑问。
原来如此,没想到蔡勉这个花架子还生得古道热肠,这些个夫人从前与他不过陌路,要说最初有什么炙热的感情,倒不一定,感激或许还多上三分。
白秋川放下条子,摸着下巴思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