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回 “……这……还有个事,嗯…… (2/2)
风水轮流转,阳家虽从未当过四大世家之首,但累世的积累,财富荣膺难以估量。
到阳朋这一代时,时常坐叹,家族没有衰落在更替中,最后极有可能要败在自己手上,这一焦虑,他就拿算盘查账,一查发现自己居然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心脏安稳地落回胸腔,并在账房呈报的房地契清单上挨个批注,列好了未来二十年的旅行计划。
因此,皇帝想要拉拢,几次招他做官,都给他婉拒。
陈蝉道:“我说笑呢,司州如今一切都好。”
“我不是因为钱不够犹豫,我是一时间找不到这么多人给你送钱,你知道三亿钱要多少车多少人押解吗!”阳朋忙说:“我想想办法。”
“你还真有这么多钱啊?”
陈蝉低呼,先帝舍身,举国库之力才凑得个三亿,就这样朝廷还缓了几年才缓过劲来。
“我爹呢前些年虽然恨我不成器,但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于是让人秘密四处置办房屋田产,怕我在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没想到这几年收成好,加上我周游四方倒卖土产,净赚两成有余。”
絮叨声里,陈蝉的目色变得异常复杂,竟然做不到如从前那般坦然,于是低头,掩饰性地咳嗽:“江淮有没有地契,你这次若是回去江左,记得卖惨,让陆攸赔你。”
阳朋捧着肚子笑,心说陈蝉也是胆气壮了,敢直呼圣上大名。
但笑归笑,两年不见,又是血雨腥风当头的,阳朋挺直了背,格外认真地攀着他胳膊,说:“你是个有主意的,我不敢乱说话坏你事,但你要真的囊中羞涩,一定要跟我开这个口,你们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不管我爹怎么想,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陈蝉垂眸,静坐了一会,郑重点头:“朋子,荆州不安全,一会我就请人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阳朋撇撇嘴,坐没坐姿,脚翘得朝天高,还得意得甩了两下,露出狡黠的微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去年朝廷损失惨重,正是要钱无钱要人无人的时候,我现在回去,就是煮熟的鸭子,行走的钱袋子,正好可以当人质的活靶子,让他们找我爹去吧,他都告老了,天天在乡下种地,一块吃土去!”
“反正你别劝我,我还有好多事要……”说到这儿,他猛地撑起身,嗓子跟卡了鱼刺一般,无声张了张口:“……这……还有个事,嗯,有个人你得跟我去见见。”
“什么人?”陈蝉随口一问。
阳朋脸色却凝重起来,他在路上遇到了曾经的救命恩人,可却不敢相认,又忙着送舆图,于是花了点钱,请了个人跟着,看他来荆州做什么,和什么人接触,也方便之后找上门去。
“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含糊其辞道。
陈蝉心底浮起一丝疑惑,不过他这个老友打小好奇心重,这般神秘,说不定是个不为大众所接纳的奇人,也不是没有过前科,什么六个手指的手艺人,什么背上长毛的野人,诸如此类,因而,他便也没有深想,只应他,等此间事了再说。
结果是言出法随,当日军报就传了过来,反击战大捷,不出五日,必能拿下贼首。
不日,游方雁果真平定叛乱,暂时安定竟陵民心,蔡勉遣使恭贺,已在江陵设宴,恭候他们凯旋。
陈蝉身边没有一刻离了人,阳朋找不到时机开口,每天像个陀螺一样,搁他眼前转,陈蝉瞧他几番欲言又止,主动追问:“究竟是什么人?你可别捏了个由头糊弄我。”
阳朋舔了舔嘴唇,试探道:“如果是令兄的仇人,你会去见吗?”
陈蝉失笑:“别开玩笑了,你要帮人刺杀我?”
阳朋立刻改口:“政敌,政敌。”
陈蝉正色道:“孔昼来了?不过孔昼什么时候和你有交情了?”
“不是,”阳朋自己的嘴皮子和自己的舌头打了一架,最后憋着气,“唉,算了。”
崔家和陈家不是视同水火吗,以前就听说崔公和陈岱不和,陈岱出任兖州时崔俨又打到了治所瑕丘,要真是崔俨死而复生,就算陈蝉不杀他,事情传到陈岱耳朵里,一定也会想办法杀他吧,但崔俨对他毕竟有救命之恩,崔公死得不明不白,他又不能坐视不理,陈蝉这么聪明,自己本来是想请他帮忙公断的。
陈蝉疑惑:“不是他,那是谁啊?”
阳朋干笑两声,道:“……以后有机会再说,也不是非常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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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cp粉头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