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回 他一遍又一遍抚摸陈蝉的头…… (2/3)
郑筠瞪了说风凉话的某人一眼,找门房要了根笤帚,凶巴巴地把他们全都扫走了。
当夜, 陈蝉身心放松,难得睡了个好觉。
吃早饭的时候,陈剡找了过来,给他递来一张绘着桑叶的请帖:“门房说,随赠而来的还有一坛子酒,那叫一个清香四溢,如今就撂在厨房里,我瞧这上头写着公子的名字,便不敢贸然拆开,便没有擅自处置。”
“是个什么样的人?”
“与一般的酿酒客穿着无二,不过长身玉立,甚有风采。”
陈蝉放下竹箸,心间生出些许猜测,展开一瞧,果然是姚凤元的手笔,他近来在江陵开了间酒铺,邀请他去小酌一杯。
请他这个不懂酒的人不是扫兴吗?
但陈蝉想到他先前几次上门,不是在政变,就是在革新的关键时刻,或许当下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便打算前去赴约。
有道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聊聊也无妨。
自打崔俨三令五申不许他独自出门后,陈蝉被看守得比牢里的犯人还要严密。
但他今次不为政务,不愿大张旗鼓,便换了一身粗麻衣,作普通劳作的百姓打扮,交代护兵只远远跟着,方才放心大胆上街。
江陵遭逢一场天灾又一场人祸,如今正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新政在他的率先垂范之下,于此试点推行,一切面貌,俱是欣欣向荣。
就是……
身旁挑担子送货的,推着板车兜售簸箕草鞋的,喝酒吃茶走亲访友的,全都行色匆匆,朝一头去,甚至用匆促来形容都不够贴切,那些个人两腿一翻,便争先恐后地跑了起来。
“敢问兄台,这是上何处去?”
陈蝉寻人相问,对方却激动得叫喊:“嘿!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别挡我的路,一会迟了可挤不进去了。”
陈蝉同两个护兵遥遥对视了一眼,无法,便也跟着人流一头扎过去。
前方渐渐显露出一个巨大的木制招牌,他踮脚定睛一瞧,不是别处,竟是到了征兵的地方,原来这些人着急忙慌的竟是要报名参军。
从前服兵役,人都老大不愿意,如今是热火朝天抢破头,陈蝉的嘴角不自觉便牵了起来,心潮澎湃下,不免走得急了些。
护兵被人群挤开,他们得了崔俨的命令,陈蝉的命就是他们的命,眼看人山人海将他们淹没,多年军旅的直觉令他们倍感不妙,急得都快直呼大名:“陈……主……公子,我们还是走吧!”
这是难得体察民情的好时机,陈蝉擡手示意无恙,确认周围的人并无异常,便竖着耳朵偷听人家的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陈王殿下把自己的家产都拿了出来,就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你怎么知道?”
“昨晚你没看到啊,殿下出来看灯,晕倒了,给人匆匆抱回府去,俺亲耳听到那位将军说的,人省吃俭用都饿晕了。”
陈蝉:“…………”
像是崔俨能干出来的事。
当然也有人对此表示怀疑:“这荆州府衙征借的钱还没还呢!”说话的人大腹便便,像是哪家豪绅的家养子,专门过来打探消息,就等着陈蝉这个今人来还前人的债。
“我倒觉得是真的。”
另有一凑热闹的学子站出来,支支吾吾说:“不才,家中有人正在府衙当差,曾亲耳听见几位大人就两州的新政争执,话里话外那可都是以民为先。”
“城西张寡妇家的事你们还不知道吧,人家把亲姐夫都给办了,张寡妇开了间染坊,俺去买布,亲耳听她说的。”
“哦,快说说,说说呢!”
几个妇人放下菜篮子,挤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她那儿子前两年不是病死了吗,田宅给她夫家的叔叔们占了去,结果守不住财,没多久就让人下套骗了去孝敬陈家,殿下不许家人卖官鬻爵,索要大家伙的钱财,通通还给了人家,如今张寡妇可得意了,她那间染坊,招了不少女工,妾家姐妹几个都在里头帮忙。”
“这个不得了啊!”
“这算什么,妾听说还请了个姑娘在户曹里头帮忙算账,正好顶了一位大人的缺,过两天就要公开考核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拥护他,更有甚者,扬言谁要他的命,就是和江陵的百姓过不去,想起当初劝课时,拼死保护他不为白秋川刺杀的巢县乡民,陈蝉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