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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第211回 所有人都知道他俩之间的关……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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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筠一力揽下,使劲挤眉弄眼,就等苏傕应和,苏傕却别过脸去,不看他俩,陈蝉不禁生出一个荒诞的揣测,要是郑筠来得早一些,他怕不是要拉上郑筠一块献身,着实好荒唐!

念在他俩也是无心的份上,陈蝉顺势要给呆子台阶下,把这事 遮过去,于是觑了一眼郑筠,故意板着个脸道:“难怪,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不小心说漏嘴了,那天你不是给了我一沓账册,我是从早点到晚,总算把账全给对上了,又想了个法子,平了从前蔡勉任上向那些富绅征借的钱财,苏大人感激我慷慨无私,奉上家财,请我去酒肆吃了一餐饭,闲聊之下问起我怎么和你认识的……我……”

苏傕来到荆州之日,正是郑家生乱之时,他负责善后,收拾残局,郑筠只要开口,多少能被他钓出她在郑家的身份,所以瞒是瞒不住,郑筠问心无愧,自然而然就说到了兖州的事情。

白马十四年,陈蝉身陷兖州,许多人都知道这事,但细节却是了了,他奇迹般从崔俨手底下逃走,是个人都好奇,也就免不了谈到崔俨的囚禁。

“对不起。”郑筠嘟囔。

陈蝉摆摆手,心道苏傕是什么人,千年的狐貍生着火眼金睛,她哪是对手:“你不说他迟早也能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郑筠却又糊涂了,她再是心思不周密,也不会去讲陈蝉的私事,只止于崔俨捉他威胁恐吓,打击报复陈岱,和朝廷作对,由是她把陈蝉往角落拽了拽,低声道:“不会是那个事吧?不应该啊,我不说,泉之不说,崔俨……就更不会,那还有谁,小白?他恨死你了,倒是有可能,不过……”

苏傕青筋暴跳:“我还在这儿呢!怎么还有崔俨的事?那位白小将军到底是什么人?”

他霍然擡头,眼中写满惊疑,郑筠则背后一身冷汗,手脚僵硬发麻,敢情她听得也不全,他们还没讨论到这一步,由是欲哭无泪地连打了三下自己的嘴巴。

只有崔俨,半个身子悬空,耳朵都要伸到帐子上,也没听懂他们嘀嘀咕咕在打什么哑谜,只崔俨两个字奋力往脑子里钻。

又是崔俨!怎么又是崔俨!

屋子里的人集体失声,陈蝉第一次在苏傕面前袒露心虚,而苏傕则从他和郑筠的眼神交换里迅速反应过来:“你,你们……”他伸出左手食指,又伸出右手食指,碰在一起,最后重重甩袖,闯出门去。

崔俨掌握着军队,几乎是陈蝉所有的倚仗,即便经过改制,陈蝉的与之不相上下,又有兵符节制,但一员大将在军中的地位仍不容小觑,如若有朝一日他恢复记忆,只怕难以控制。

苏傕杀心顿起。

“苏傕,苏……”

“我去帮你看着他,就当是将功折罪!”郑筠跟着往外跑,在檐下和陈蝉焦急地叮嘱:“可是二哥,你可要想清楚,你好不容易……那你和他……”

她也担心崔俨恢复记忆,只是不如苏傕站在方镇刺史的角度上想得深,单单停留在恩怨情仇上。他们现在关系那么好,一旦事发,陈蝉该如何面对他?又如何面对自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不信如今的陈蝉对崔俨没有一点情谊,无论是什么样的情谊,何况……

利用,就当是还他在兖州欠他的,一直以来他都如此麻痹自己,可苏傕的撞破和郑筠的担忧却给了他警醒,真要一笔一笔算起来,当初在建康,陈岱射杀韦初,最后却阴差阳错杀死了崔妙意,若他们姐弟情深,崔妙意一直在台城为内应,他们之间就当真隔着血仇了!

“你先回去吧,苏傕不是个冲动的人,我会再找他好生谈谈。”

崔俨躲在转角,目送郑筠离开,陈蝉关门进屋,坐在案前发呆,他通过窗户往里瞧,陈蝉那句“我心里有人了”不停在心中盘桓,还有那个叫崔俨的,从陈蝉第一次叫错名字开始,他就偷偷打听过,除了他造反的功绩,没打听得更多。

但眼下可不是那么回事,所有人都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又不敢在陈蝉眼前多提,这么小心翼翼,这个人在陈蝉心里的份量该多重啊!

一个死人,他又要如何才能战胜!

崔俨想冲进去质问,却唯恐从陈蝉嘴里听到自己不想听的话。

反正都是个死人了,死人什么都得不到,现在实实在在在陈蝉身边陪伴的人是他,即便有一天得不到他的心,他也要得到人!

酸胀闷痛顺着胸口蔓延,崔俨抓紧前襟,不想离开,也不想进去。

天空昏溟得开始飘雪,他缩靠在廊下,手脚复上寒霜,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直到屋里传来一声脆响,哪怕极其轻微,他也瞬间睁开眼睛,猛地踹向房门。

门却从里面被拉开,陈蝉看了眼他伸出来的腿,疑惑不解。

“你……”

“我想找根笤帚,刚才不小心把架子上的……”

陈蝉没说下去,他心里烦乱,去拿多宝阁顶层的铁盒,盒子里锁着崔俨的戒指,他随手送来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以及上交的俸禄,结果不小心碰翻了花瓶。

“你怎么在这?”见他手脚僵直,满身冰雪,陈蝉急声道:“你一直在门口?为什么不……”

崔俨勉强牵出一抹苦笑:“我睡着了,还,梦到了你。”继而沉默了良久。

“梦到我什么?”陈蝉从来没见过他说话如此磕磕绊绊,难以启齿,于是微微扬起下巴。

“……我,我梦见我对你,”崔俨可疑地红脸,气息轻浮,不停急喘,陈蝉没当回事,只以为他做了个春梦,又动上歪心思,抽身要走,崔俨却一把拽住他,掌心冰冷,沁得陈蝉手骨发麻,“你哭了,你骂我,我碍着你的眼,你让我去死,我不能死,我死了谁来保护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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